左边的架子上,挂满了白森森的肉。
有的还带着皮毛。
陈锋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黑熊。
四只刚刚被剁下来的熊掌,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切口还是新鲜的。
旁边还有几只被剥了皮的飞龙鸟(榛鸡),以及几个泡在罐子里的……猴脑。
“畜生。”
陈锋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国家级保护动物,在这个老东西眼里,仅仅是一道下酒菜。
而在右边的木箱里,则堆满了各种古董。
有些还没来得及清理泥土,显然是刚出土不久的。
青铜器、瓷器、玉器……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Destination:ZURICH】(目的地:苏黎世)。
这就是铁证!
走私文物,非法盗猎。
那图鲁的罪行,在这里一览无余。
陈锋迅速拿出微型相机。
咔嚓、咔嚓。
他在黑暗中飞快地按动快门,把这些罪证全部记录下来。
拍完照片,他抬头看了看。
在冷库的上方,有一个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那里是连接整个红房子通风系统的枢纽。
只要把窃听器放在那里,那图鲁在楼上书房说的话,甚至在大厅里的密谋,都能被录下来。
陈锋踩着货架,轻巧地爬上去。
拆开格栅,把那个改装的“闹钟”吸附在管道内壁上。
滴答、滴答。
闹钟开始工作。
任务完成。
陈锋跳下来,准备撤离。
就在他手刚触碰到冷库大门的开关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快点!三爷说了,要把这批最好的货挑出来,寿宴上要用!”
一个尖锐、阴狠的声音传来。
陈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金边。
那个在拍卖会上被他电击过、那图鲁的大管家。
“是!金爷!”几个保镖的声音应和着。
门锁正在转动!
跑不掉了!
冷库里虽然大,但并没有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那些货架都是镂空的,一眼就能看穿。
陈锋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巨大的冰块后面。
那里有一个死角。
他像幽灵一样滑过去,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吱呀——
大门开了。
金边带着四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金边的手还缠着绷带,脸色阴沉。
“都给我仔细点!”
金边指着那些熊掌,
“这可是三爷的命根子。谁要是弄坏了,我就剁了他的手!”
几个保镖开始搬运货物。
金边则背着手,在冷库里来回巡视。
他走到陈锋藏身的冰块附近,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锋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军刺。
如果被发现,只能强行突围。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嗯?”
金边皱起鼻子,用力嗅了嗅。
“什么味道?”
“一股……阴沟里的臭味。”
陈锋心里一沉。
他在下水道里钻了半小时,身上的味道虽然换了衣服,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腐臭味是很难完全掩盖的。
金边的目光变得狐疑。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陈锋藏身的那堆冰块。
一步。
两步。
他一边慢慢靠近,手一边摸向了怀里的手枪。
“出来!”
金边冷喝一声,
“我知道有人在里面!我闻到你了!”
……
既然暴露了,那就只有战。
但不能恋战。
必须制造混乱,然后逃脱。
陈锋的脑海里闪过陆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