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刚第一个从林子里钻出来。
他跑得满头汗,作训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脸上不知道是被树枝划的还是蹭的,一道灰一道红。
但他顾不上擦,眼睛先往地上扫——
四捆粽子整整齐齐码在溪边,三把枪扔在旁边,一把匕首插在泥里,刀尖朝下。
陆峰靠树坐着,步枪横膝,脸上啥表情没有。
赵大刚脚步顿了一下。
他身后,王老三、李强、赵大宝跟着钻出林子,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全愣住了。
王老三张大嘴,那道疤跟着脸皮一抽一抽的。
“这……”他指着地上那四个,“都是你搞定的?”
陆峰站起来,把枪背好:“是。”
“四个?一个人?”
“四个。”
王老三噎了一下。
他绕着那四捆“粽子”转了两圈,挨个看了看脸,又看了看那三把枪。
两把AK,一把自制步枪,枪管是用无缝钢管焊的,粗糙,但能用。
“我操……”王老三嘀咕,“这他妈是四个武装走私犯,不是四袋土豆。”
赵大刚没说话。
他走到陆峰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陆峰没躲,迎着他的目光。
“你受伤没?”
“报告班长,没有。”
赵大刚上下扫了他一眼。
作训服刮破了两道口子,胳膊上有点擦伤,血珠子凝住了,问题不大。
“枪呢?”
“三把缴了,弹匣卸了,枪栓在我兜里。”陆峰从口袋摸出几个枪栓,叮叮当当递给赵大刚。
赵大刚接过来,攥在手里。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四捆“粽子”。
四个人,三把长枪,一把手枪,一把匕首。
一个人。
一个新兵。
第一次出任务。
赵大刚深吸一口气,问道:
“货呢?”
陆峰指了指溪对面:“在那边的树底下,三包,应该是白粉膏。我没碰,怕有毒。”
赵大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三棵松树围成的凹槽里,码着三个军用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王老三,李强,你俩过去看看,别用手直接摸。”
“是。”
两人踩着石头过了溪,蹲下身,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包。
一股特殊的气味飘过来——刺鼻,带点酸,又有点焦糊味。
王老三皱起眉头。
他见过这东西,前年配合边防派出所搞联合清查,在边境小旅馆里查获过。
“班长,是白粉膏。”他压低声音,“这包少说得有三公斤。”
李强打开另外两包。
“这包也是……这包也是……”
三包,目测十公斤起步。
王老三倒吸一口凉气。
十公斤白粉膏,这要是流入内地,得祸害多少人?
赵大刚没说话,只是掏出电台。
“连指,连指,这里是一班巡逻组,我们在西侧山沟又控制四名走私人员,缴获长枪三支,手枪一把,白粉膏三包约十公斤。我部正在清点现场,完毕。”
电台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陈涛的声音,明显压着激动:
“一班,你再说一遍,缴获多少?”
“白粉膏三包,目测十公斤左右。”
又沉默了几秒。
“……人员呢?有伤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