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等了一会,终于不那么疼了,肋骨和左腿的刺痛感消失。
他抹了把额头的薄汗,颤颤巍巍从车里爬出来跌坐在长满杂草的斜坡上。
又要尝试用其他手段修复载具,都没有用。
他终于反应过来,可能是有人对他使用了什么手段。
瞬间想到是霉运卡。
可是……如果真是霉运卡的话,15分钟的有效时间早就过去了。
难道是什么其它他不知道的厉害道具?
是谁呢?对他使这样的阴招!
独白第一个想到的是燕青萝,打开光幕在区域聊天公开质问燕青萝。
独白:“燕青萝,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载具莫名故障,修复卡也用不了,你到底给我使用了什么道具?赶紧给我解了。”
“咋回事啊?”
“哟,有热闹。”
“民事纠纷咩?我来了!”
13、14区的人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吃瓜的心。
15区的人负责展开诉说独白和燕青萝在还没合区前的恩恩怨怨。
“害,这俩老冤家又掐上了!咱15区的都门儿清,独白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待人温和,副本组队从不抢资源,谁有难处搭把手特爽快,人品没的说。”
“燕青萝脾气冲得很,一点就炸,也不知道咋回事,打老早开始就专追着独白咬,逮着点小事就跟他杠……多的不好说,不然她要削我,我就不在这里多做评价了。”
“真就邪门儿,独白从没跟她红过脸,次次都让着,我都替他急,咱也猜不透燕青萝咋就盯着独白不放。”
“呵呵,某些人真是蠢得可以,他好人呵呵……”
聊天记录刷的飞快,没人特意揪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
独白的老好人形象早就在15区扎了根,逢人客客气气,遇事退让三分,哪怕吃点小亏也从不计较,所有人都认定了他性子好、没脾气,谁也不知道,这份温和不过是他精心裹上的一层皮囊,内里藏着的算计,从未露过半分。
“独白老大也是惨!平白无故被姓燕的这么折腾,换谁都得窝火!”
“也只有燕青萝才能把独白老大逼出三分火气。”
这些话像提前铺好的台阶,悄无声息地为他刚才在频道里的失控质问找好了完美借口。
独白:“燕青萝,出来!除了你没人跟我有这么大过节!”
独白:“燕青萝。”
燕青萝觉得莫名其妙:“叫你爹呢!叫叫叫!空口白牙想诬赖人,死一边去。”
独白:“少在这装疯卖傻!我现在载具坏了,修复卡直接失效,不是你搞的鬼是谁?”
他又说:“合区前的账还没算清我不计较了,你现在又玩阴的?用什么破道具卡不敢承认?
燕青萝像是被他的质问逗笑了,接连语音轰炸,语气满是嘲讽:
“合着你修不好载具就赖我?独白,你这脑子是被陨石砸了?修复卡失效关我屁事,自己人品差触发了什么狗屎运吧?哈哈哈!”
“再说了,真要整你,我用得着偷偷摸摸?上次没把你车炸成废铁,已经是给你留脸了。”
“自己手残修不好载具,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闲的没事针对你?”
“你以为你谁呀?何况你也配?真想弄你,我直接跟你正面刚,用阴招?会显得我很没手段知道不?”
没人帮她说话,没事,她自己就是千军万马。
……
雨停后。
清新的湿意混着泥土草木的气息涌进车厢。
许知乐把天窗打开,让小机捡了箱子就往这边递,她抬手就能接取。
红红快乐的站在机械臂的爪子上,非常积极的跟小机一问一答聊天。
“小机妹妹,你这胳膊能举多高呀?能伸到树顶不?”
机械臂的摄像眼轻转,电子音平稳无波:“小机没有性别之分,不是妹妹,最大伸展高度7.2米。”
“哦,那小机弟弟你能转圈不?像我飞一样转圈圈。”红红扑扇着翅膀在机械臂旁绕了个圈,黑豆眼里满是期待。
小机没应声,旋了个三百六十度。
红红乐得啾啾叫,又用喙轻啄了啄机械臂的防滑纹:“这个疙疙瘩瘩的是啥呀?摸起来硬硬的!”
小机:“防滑耐磨合金纹路,增大抓握摩擦力,防止箱体滑落。”
许知乐在车里听着这一鸟一机的对话,弯了弯唇。
小机的应答永远精准又简洁,红红则是充满好奇,絮絮叨叨的问题接连不断。
她把车厢里攒的10个箱子也收进仓库了,加上小机刚刚递给她的2个,总共12个。
正要开箱,就看见了聊天频道里这波吵闹,明明是她给孙杨和独白使用了霉运卡,可这两人偏偏深信不疑认定是燕青萝干的。
三人直接在公屏上叫骂:
孙杨:“燕青萝,你奶奶个腿!你到底给我用了几张霉运卡?”
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一张霉运卡生效时间是15分钟他知道,因为他给逆蝶用过。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使用此卡的介绍:霉运当头,载具发生故障、爆胎,遇到变异兽袭击……
这些他都遭遇了。
此刻孙杨躺在一处荆棘丛生的荒坡里,浑身被带刺的藤蔓刮得火辣辣的疼,旁边是翻倒的载具,车子两个前轮彻底瘪掉,还消耗了一张驱赶卡赶走变异兽。
本来遭此变故,他第一时间怀疑是逆蝶报复回来了。
结果得知独白老大也遭遇了这种事情,立刻又转变了想法,燕青萝,一定是燕青萝。
这个歹毒的疯女人。
每次一咬独白老大燕青萝都会随机再咬几个人。
玛德!
“燕青萝,我杀了你。”
孙杨的咆哮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