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肌肉、骨骼，被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技术层层剥离，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她没有死。
归零者的技术保证了她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的神经系统被完整地剥离出来，与一团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高级思维体强行融合。
她的记忆、她的人格、她的思维，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没有形态、没有触觉、只有无尽计算能力的能量躯壳里。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人类。】
【你是这方宇宙的开荒人，是物质的拾荒者。】
【你将拥有跨越维度的航行能力，拥有探测物质流失的神级技术。】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无尽的虚空中，寻找那些像你一样自私的文明留下的'五公斤'。】
【找齐所有的物质，归还给大宇宙。】
【在此之前，你没有休息的权利，没有死亡的权利。】
程心现在的形态是一团幽蓝色的光球。
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能听到人群急促的呼吸，能看到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晶体。
但她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悔。
那种懊悔像无数把钢刀，在她的思维深处疯狂切割。
她想起了罗辑在雪地里的背影，想起了维德在激光下的笑容，想起了章北海死前的平静。
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被她毁了。
而现在，她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要在无尽的岁月中，一个人，去弥补那个她自以为是的错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幽蓝色的光球发出微弱的电磁波，转化成人类可以听懂的语言，在街道上凄凉地回荡。
但没有人同情她。
晶体闪烁了一下，带着程心化作的光球，瞬间消失在虚无中。
天空恢复了晴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PIA大楼顶层。
维德站在落地窗前，看完了全过程。
他把手里的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这就是你的结局吗？”
维德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办公桌。
“这个结局，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维德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开口，
“至少，她终于有机会，去为她自己的愚蠢买单了。而不是让别人去死。”
龙珠世界，包子山。
悟空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来。
“好！这下舒服了！”
悟空畅快地大笑，
“让她去捡垃圾！捡不完不准死！”
“这个叫归零者的家伙，办事还挺公道的嘛！”
比克站在一旁，双臂交叉。
“因果循环。”
比克说，
“她不是喜欢留东西吗？那就让她去找东西。”
“剥夺了血肉之躯，她就再也没法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去骗取别人的同情了。这就是最好的惩罚。”
超兽武装世界，冥界。
冥王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很合理的制裁。”
冥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当一个人无法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时，宇宙会强制她承担。”
“她不是喜欢用大爱来绑架生存吗？”
“现在，她要在无尽的孤独里，去体会生存的沉重了。”
玄武号飞船。
火麟飞在下面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太解气了！我看她以后还怎么装圣母！变成个光球，连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吧！活该！”
死神世界，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天幕，发出低沉的笑声。
“高级思维体改造？真是有趣的技术。”
蓝染推了推眼镜，
“把一个软弱的灵魂强行禁锢在绝对理智的躯壳里，让她永远面对自己的愚蠢。”
“归零者的手段，比直接杀了她要残忍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神罚。程心，你终于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工具。”
星际争霸世界，亚顿之矛。
阿塔尼斯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灵能光刃在手腕上吞吐不定。
“星灵一族曾经也犯过傲慢的错误。”
阿塔尼斯对身边的执行官说，“但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去弥补。”
“这个人类雌性，试图用眼泪逃避责任。归零者的改造，剥夺了她的生物特性，赋予了她纯粹的使命感。”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升华，也是一种诅咒。”
战锤40K宇宙，马库拉格。
基里曼看着程心被带走的画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渎职者变成机仆。”
基里曼点头，“这是帝国常用的惩罚方式。剥夺自由意志，只保留工作机能。”
“对于这种给整个宇宙带来灾难的罪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至少，她还有机会去赎罪，去补救她捅出的那个大窟窿。”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总部。
巨大的等离子火花塔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奥特之父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天幕上程心消失的方向，缓缓点头。
“罗辑，维德，章北海。”
奥特之父的声音浑厚而庄重，
“这三个人类，虽然没有光之巨人的力量，但他们拥有比光更纯粹的意志。”
“他们为了种族的延续，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值得我们所有奥特战士尊敬。”
泰罗站在一旁，握紧了双拳。
“至于那个程心。”
泰罗说，
“她的结局，我很认同。犯了错，就必须去弥补。”
“归零者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用无尽的岁月去为宇宙做贡献。”
“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希望她在漫长的寻找中，能真正明白责任这两个字的含义。”
万界聊天群的界面在天幕一角闪烁不停。
三体官方的账号还在那里高高挂着，似乎在无声地嘲弄着什么。
赛文奥特曼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看天幕上关于程心的结局。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代表着三体文明的界面上。
赛文伸出手，一把抽出了头顶的冰斧。
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在光之国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战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界面，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肃杀。
“我已经看完了三体文明对于地球人类所做的一切。”
赛文把冰斧拿在手里，锋利的边缘反射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
“你们不是要发送坐标吗？”
“坐标发过来。”
“我亲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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