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阴差?”
沈婉红唇轻启,重复着这四个字,鲜红的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如同寒潭般的审视。
她缓缓后退两步,与范鹤霄拉开三丈距离,恶魄中期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再次弥漫开来,无形的气压瞬间充斥整个校长室,办公桌上的红色台灯剧烈晃动,红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你以为凭那个破旗子,就能震慑住我?”她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这里,我就是天!任何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都得死!”
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范鹤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境界被压制在阴魂初期,根本不是恶魄中期的沈婉对手,真打起来,他连一回合都撑不住,只会被撕成碎片!
他没有退缩,周身的雷光骤然暴涨,蓝白色的电流噼啪作响,将他笼罩在一层电光之中。
头顶的鬼差令旗也随之震颤,旗面上的“差”字愈发鲜红,如同染血般,散发出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勉强抵挡住部分杀意。
“你被困在这里几十年,说是找乐子,不过是无法摆脱秘境束缚,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范鹤霄语气强硬,没有丝毫示弱,“你根本就不想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想出去!”
沈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妩媚的轻笑,暗红色的瞳孔流转着勾人的光泽:“哦?那请问这位阴差大人,您有什么本事,能带我逃离这秘境?”
范鹤霄心中冷笑,这女人根本没服软,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底牌!
他往前踏出一步,雷光随之一涨:“臣服我!做我的鬼奴!本差爷自然有办法带你离开这牢笼,让你见识外面的大千世界!”
“鬼奴?!”
沈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娇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暗红色阴气疯狂翻滚,如同沸腾的血液:“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出这两个字的人类!一个阴魂初期的蝼蚁,也妄图让我臣服?”
“本想留你一条狗命,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话音未落,沈婉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红色残影,如同瞬移般冲向范鹤霄。
速度快到留下道道猩红的轨迹。
她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此刻已化为苍白锋利的鬼爪,指甲泛着森然寒光,直取范鹤霄的咽喉。
红色旗袍如同活过来的鲜血般涌动,裙摆边缘突然窜出数道血红色的绸带,绸带表面布满细密的鬼纹,散发着浓烈的腐臭血腥味,如同饥饿的长蛇般缠绕而来。
这绸带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掠过之处,办公桌上的黑木桌沿瞬间被割出整齐的裂口,木屑混着阴气簌簌掉落,这娘们是真下死手!
范鹤霄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白色符箓,指尖阴力瞬间注入:“踏云符,给我开!”
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流缠绕在范鹤霄周身。
他的速度瞬间暴涨,形如鬼魅般在血绸带的缝隙中穿梭,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甚至能清晰看到血绸带擦着衣角飞过,留下淡淡的血痕。
“嗯?”
沈婉的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她在这里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任何鬼怪或人类能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那张白色纸条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地府阴差”……地府又是什么地方?难道是某个她从未听说过的秘境?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她的攻击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