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血鬼’——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粘稠的血雾,凡是被血雾碰到的人,眼神都会变得空洞,沦为它们的傀儡,疯狂攻击身边的人。”
“我们这些普通师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后来,西城高中成立了一支反抗军,我弟弟就是其中一员。他那时候才十七岁,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却拿着一根拖把杆,就敢挡在我身前,说要保护我。”
“可他怎么可能是鬼怪的对手?”
沈婉的声音依旧平静,可仔细听,却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下压抑的滔天悲伤:“一只血鬼的血雾缠上了他,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皮肤一点点被血雾侵蚀,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可他还在推着我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姐姐你快跑!一定要活下去!’”
“最后,他用拖把杆刺穿了那只血鬼的核心,自己却被无数血雾包围...在我面前,化为了一滩血水。”
“那时候,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愤怒和悲伤像火焰一样烧遍了全身。就在另一只血鬼的血雾想要缠上我的时候,我竟然下意识地张开嘴,将那团血雾吞了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变了。”
她抬手,看着自己依旧苍白却布满焦痕的手掌:“我成了为数不多能控制血鬼的异类,体内的阴力越来越强,弟弟的死让我彻底疯了,我开始疯狂杀戮那些鬼怪,杀戮所有闯入学校的外来者。渐渐地,西城高中被我掌控,我成了这里的王。”
“就在我以为永远困在这里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它告诉我,只要杀死一万个外来者,收集足够的灵魂之力,就能复活我的弟弟。”
沈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又迅速黯淡下去:“于是,我当了这西城高中的校长,制定了那些规则,开始了我的猎杀之路。你们...是第五千个闯入者,我记得很清楚。”
范鹤霄静静地听着,指尖停止了敲击桌面,心中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执念和谎言裹挟的悲情人物。
他拿起桌上那支暗红色的钢笔,笔杆冰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阴气:“这红光、钢笔、笔记本,还有相框,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婉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哈哈哈哈!不过是欺骗那些无知的鬼怪和外来者的工具罢了。”
“那红色光芒,是我用自身血鬼之力凝聚的,带着魅惑和压制的效果,外来者闯入后,心神会被影响,更容易被我控制。
这红色钢笔和黑色笔记本,是我吞噬血鬼王后凝聚的宝贝,钢笔是规则的‘笔’,笔记本是规则的‘载体’,我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的规则,这秘境里的鬼怪和外来者,都必须遵守,否则就会遭到规则的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黑色相框上,声音轻柔了许多:“至于这相框...它是我弟弟唯一的遗物,也是他残魂的寄托之地。那神秘的声音说,等杀够一万人,它就会从相框里取出弟弟的残魂,帮我复活他。”
范鹤霄拿起相框,指尖再次感受到那缕微弱的灵魂波动,心中了然。
想要取出这残魂,护住他的安全,恐怕得回到地府,用专门的渡魂咒才行。
“勾魂链虽能直接勾出你弟弟的残魂,但会让他魂飞魄散,损伤不可逆。”范鹤霄指尖摩挲着勾魂链的符文,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