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寒气森然。
一方通体泛着幽蓝冰纹的晶床,悬浮于低空。
冰雾袅袅升腾间,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紫色之气。
楚震南仰面躺在晶床之上,身躯早已被浓如墨汁的毒素浸染,黑得令人心悸。
腥臭的黑血,顺着四肢汩汩滴落。
砸在晶床的瞬间,便化作缕缕黑烟。
他面上无半分痛苦狰狞,反倒眉眼舒展。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鼾声沉稳浑厚,仿佛只是寻常小憩。
晶床边,围立着八位女子,皆是中年模样却风姿卓绝,艳光灼人至极。
短发女子,英气飒爽。
青丝如瀑者,妩媚勾魂。
红纱裹身者,露肩凝雪。
紫衣紧袍者,勾勒出玲珑曲线,每一寸身姿,都透着勾人心魄的魅惑。
这八位女子,眼底皆藏着化不开的焦灼,望向楚震南的目光,满是痴恋。
“孩儿他爹!”
一位绿衣女子俯身,指尖轻轻抚过楚震南布满毒纹的手掌。
那黑血沾在肌肤上,留下半分污渍。
她却毫不在意,将手掌贴在脸颊。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哽咽着喊道:擎霸前不久为家族夺下了那处蕴有精矿的宝地,一战成名,你快醒过来夸夸他啊!”
另一侧紫衣女子也攥住楚震南的另一只手:“夫君,清苍已然将你传授的《裂山拳》练至大成,拳风可裂巨石。”
她指尖微微颤抖,拭去泪痕,接着道:“你睁眼瞧瞧,他练得可有半分瑕疵?”
“震南,云墨过几日便要成亲了,良辰吉日还是你亲手卜算的。”
白衣女子轻抚楚震南凌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却满是怅然:“你这当爹的,怎能错过孩儿的婚宴,快醒醒啊。”
八位女子轮番絮语,将儿子近况一一诉说。
字里行间,皆是对楚震南的牵挂。
忽的!
红发女子趁众人不备,飞快俯身。
红唇轻触楚震南紧闭的嘴唇,眼底藏着几分羞赧与得意。
这一幕,瞬间被其他人发现。
“你在干什么?!”
其他七人齐声惊呼,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在干什么!竟然问我在干什么!”
红发女子直起身,挑眉瞪回去。
她眼中怒火翻涌:“震南好好的时候,入我房间的次数最少,如今他这般模样,我偷亲一口怎么了!”
“因为不喜欢你呗,所以入你房间最少。”
紫衣女子淡淡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不像我,入我房间次数最多。”
“呵!不就穿的骚气些,靠的狐媚手段罢了!”
红发女子撩起衣摆,露出纤细腰肢,冷哼道:“老娘我的身姿,不比你差!待震南痊愈,定让他日日留宿我房!”
“就你这平板身材,前无起伏后无弧度,震南瞧着都没兴致!”
黄衣女子挺了挺丰满胸脯,语气张扬:“我这尺寸,震南一只手都握不过来,再看你,小得像蝼蚁般可笑。”
说着,她又拍了拍翘挺的臀部:“我这臀线,翘得能平稳端住一碗水,哪似你,平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哼!那又如何!”红发女子气得嘴角发颤。
她猛地抬起手腕,一枚泛着冰寒光泽的玉镯映入众人眼帘。
镯身刻着繁复玄纹,流转着极寒武气。
“看清楚了!这是震南亲赴极冰深渊,寻千年冰髓为我打造的护魂镯。”
说到这,她嘴角渐渐扬了起来,高兴了不少:“你们谁有?唯有我一人,可得他这般珍视!”
“一个镯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短发女子不屑的唏嘘了一声,随即昂起头颅,语气格外自豪:“前不久的日子,你们和震南在一起吃过晚餐吗?”
七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说这些有何用?!”
“前些日子的晚餐,可都是我陪着震南吃的。”
短发女子眉眼含春,暧昧一笑,翘了翘自己的屁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各位,应该能猜出来吧!”
“那又如何!”
另外七人,闻听此话,顿时气的眉目倒竖,纷纷反驳:“谁没和震南单独用过晚膳,这有什么稀罕的?!”
可接下来,短发女子的一句话,让七人彻底破了防。
短发女子笑得愈发得意,话音一转,掷地有声:“而且,我还怀孕了哦!”
“什么?!你竟然背着我们暗结灵胎!”
“你怎么可以这样!”
“当初说好各生一子,你怎敢违背约定!”
“那又如何,震南本就偏爱我!”短发女子腰杆挺得笔直。
她语气里,满是炫耀:“再次怀上震南的孩子,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七位妖丽女子纷纷忍耐不住,作势挥舞着拳头,就要攻击短发女子。
“你们敢动手?”
短发女子急忙后退一步,护着小腹厉声道:“若伤了我腹中孩儿,待震南醒来,定饶不了你们!
“哼!”
七人气的鼻孔不停的放大收缩,可一时之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持续了几息。
其中一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冷声提议:“我们不打她肚子,不就行了!”
其余六人瞬间会意,再次挥拳,朝短发女子身上其他部位打去。
半空之中。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空而立。
周身萦绕着浑厚磅礴的武宗气息。
指尖不断涌出乳白色的武气,化作丝线注入楚震南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见八位夫人即将动手,老者急忙沉声喝止:“各位夫人,家主性命危在旦夕,毒素随时可能侵入心脏。”
“你们怎可在此喧哗争执!”
老者顿了顿,语气凝重道:“还请各位夫人暂且安分,保持安静,莫要打扰家主静养,否则只会加速毒素蔓延。”
八位女子对视一眼。
虽仍有怒气,却也知晓事态严重,只得暂且收敛脾气,不再言语。
门外。
凌越将屋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楚震南,倒是有些本事,竟能让八位女子如此倾心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