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郭淮十分瞧不起眼前的女人,还是轻咳一声,看向官兵。
“我是被治罪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接受别人的感谢吧?”
官兵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于是让出一条路,对女人招了招手。
“过来吧,有话快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女人提着篮子踉跄走了过来,然而在她低头的瞬间,沈清虞看到了她眼中决绝的神色。
那个眼神狠辣,绝望,痛苦,绝不是感恩。
不好!
沈清虞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人走到郭淮面前,忽然眼神一冷。
“郭淮,你这样的畜生,为什么没有死?你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一切!去死吧!”
说完,女人从篮子中拿出一柄长刀,直接刺入了郭淮的心口。
“啊!!!”
人群中发出惊呼,官兵也懵了,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长街上行刺。
“放肆,快停手!”
“快住手!”
官兵为了制止,径直用长枪刺入了她的身体。
可女人仿佛感受不到痛觉一样,将长刀拔出,又狠狠扎了进去。
刺了几下之后,郭淮倒在血泊之中。
而那女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睁开眼。
沈清虞被这样的场景镇住了,也是这一刻,她终于认出眼前人的身份。
这个女人是水河县的农妇,而她的女儿,就是被郭威抓走的几个女孩之一。
沈清虞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可又不禁感慨,郭淮自诩是人上人,以为自己可以擅自玩弄他人的命运。
可是他忘记了,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而他自己也终将会用这条命付出代价。
回到侯府之后,沈清虞让珍珠去调查了刚才那个妇人家中可还有人在。
当街刺杀是重罪,很可能会连累家人。
然而珍珠带回的答案,也在情理之中。
“回禀夫人,那女子家中没人了。夫妻两人就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去世后,二人相依为命。去年的时候她男人重病过世,从此以后她就一个人了。”
沈清虞闭了闭眼睛。
“既然如此,就找个地方把她安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