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说完,屋内就传来一声怒喝。
“田老三!收起你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随后妇人从房内冲出,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骂道。
“老娘就知道你狗该不了吃屎!给我进来。”
妇人说着就开始收拾男人,中间还不忘示意沈清虞将工具放在一旁。
沈清虞不想掺和两人打架,放下工具以后就离开了,身后还时不时传来男人的哀嚎声。
沈清虞回了房,晚上五人躺在炕上,沈清虞在中间,儿子儿媳各在一边。
“明天老大老二把剩余屋子的房顶修了,若微和你嫂子在家休息,我去村里看看,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四人齐齐嗯了一声,睡意全无。
虽说心里愿意接受,可眼前家徒四壁的窘境,是四人从未经历过的。
而且他们也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全凭沈清虞指挥。
要买什么,怎么在村里生活,怎么赚钱,对于四人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事情。
长宁抿了抿唇开口,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娘,咱们真的能在这活下来吗?”
寻常人生活已经够难了,还要带着自己这个拖累。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长宁凭借着自己的身世一直都很骄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父母和皇后姑姑就是她的靠山,可如今到了山沟沟,从前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不如一粒米有用,长宁害怕之余,更多的是自卑。
沈清虞睁开眼睛,感受到旁边的几人士气低落,轻声开口,却语气坚定。
“当然能,别忘了,我之前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生意养家,一步步到京城的。”
这是几个孩子第一次听沈清虞说起她的过去,一时间都好奇起来。
“娘,你以前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吗?”
“还不如现在呢,现在你们四个都很能干,从前在赵家的时候可就只有我一个人干活。”
反正现在平戎策不在,沈清虞说起过去的事情也不用顾忌。
沈清虞看他们都没有睡意,就讲起了过去的事情解闷。
“当时在赵家的时候,我的公公婆婆…”
沈清虞说着,其余四人听得津津有味,情绪也跟着沈清虞的故事被调动起来。
“太过分了!赵家那么多男人,却要母亲赚钱养家!”
“就是!您一个人把这个家拉扯起来,他们反倒不尊重您!”
几个孩子纷纷为沈清虞鸣不平。事情过去很久了,对如今身在领州的沈清虞来说,恍若隔世,因此她的恨意也没有那么深了。
毕竟赵家这些人,不值得沈清虞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在他们身上。
“我跟你们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谴责赵家,而是想告诉你们,我和你们所有人都有从困境之中生存下来的能力,不要担心,以后过的一定是好日子!”
有了沈清虞的鼓励,四人就像吃了颗定心丸,没过一会就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而此刻的京城,却有人睡意全无。
雍王府内,陆晴柔竟罕见地和雍王妃同处一室。
而让二人聚在一起的原因正是沈清虞。
“没想到,陛下竟这么给皇后那个老妇面子,到底没有要了平家其余人的性命。”
陆晴柔捏紧手帕,眼神狠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沈清虞。
雍王妃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不只是皇后,朝中大臣中也有不少给平戎策求情,这才留下了那几个人。不过领州那个地方盗匪猖獗,贫苦不堪。只要稍稍推上一把,她们几个也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