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老夫人,奴婢或有法子,能让二少爷顺利出恭,且不伤脾胃。”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钉在沈令薇身上。
“你、你当真有办法?”老夫人已经止住哭喊,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令薇。
沈令薇点头,声音平稳。
“二少爷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把堵在肚子里的东西排出来,只要解决了这个根本,之后再配合清淡易消化的饮食,多喝水,慢慢调理,自然就能恢复。”
周太医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说的道理,老夫岂会不懂?只是二少爷如今昏迷着,药灌不下去,即便强行灌肠,也得有东西能化开那积食。蜂蜜导法已经试过,根本无用,你一个厨娘,能有什么法子?”
沈令薇看着他,语出惊人;“太医,那若是不从口入,直接从肠道,把堵住的东西取出来呢?”
周太医听闻,眼珠子一瞪,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荒谬!肠道深在腹中,如何能取?难道要把肚子剖开?”
“你这妇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他显然对沈令薇的说法嗤之以鼻,转身朝老夫人和裴谨之拱手。
“老夫人,侯爷,此等匪夷所思的言论,切不可轻信,老朽行医三十载,从未听闻有这等治法,若是胡乱施为,二少爷恐怕等不到药力发作,就要活活疼死在当场!”
“这……”老夫人也有些犹豫不定。
实在是沈令薇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
沈令薇也不急,淡淡道:“太医说的是,民女不懂医理,也不敢妄言,只是奴婢曾在家乡时,见过村里的游医用过此法,故而有此一说。”
太医冷笑;“乡野游医的土法子,也敢拿来侯府献丑?”
沈令薇浅笑道:“法子虽土不土不重要,管用就行。”
“你……”太医一噎。
这时,裴谨之目光锁定沈令薇,问:“你确信,此法可行?”
沈令薇站起身,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侯爷若是信不过,奴婢可以签下军令状。”
屋里又是一静,众人呼吸都屏住,安静的落针可闻。
裴谨之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紧张,心虚,或者别的情绪。
但烛火映照在沈令薇脸上,她双眸清亮,不见半分躲闪,站得笔直,不卑不亢,仿佛说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军令状,只是寻常的请命。
裴谨之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低头。
那些人眼里,有敬畏,有惶恐,有算计,也有讨好。
可没有像沈令薇这样的,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却又能映出他的影子。
他目光在她略显臃肿的腰身停留一瞬,缓缓开口:
“你可知,一旦失败,意味着什么?”
沈令薇忽然笑了。
通常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就代表已经在心里做出选择了。
对方需要的,不过是一重保障而已。
“侯爷,侯府是奴婢和女儿的救命恩人,奴婢没有理由害二少爷。”
“若真要论私心,奴婢也不过是想二少爷好好的,往后能多吃几口奴婢做的饭,仅此而已。”
裴谨之又看着她。
这一次,她的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月色还要亮。
半晌后,他移开目光,朝下人吩咐:“按她说的,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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