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楚妘才发现,这小沙弥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眼看距离成婚不到一天时间,楚妘开始在屋内摔摔打打,发泄怒火,可都无济于事。
于是,在小沙弥又一次给她送饭之时,楚妘故意摔碎瓷碗,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直流的画面,让小沙弥不敢无视楚妘的诉求,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乡君府,十二面朱红大鼓齐声震响,鼓声隆隆,震得街边梧桐树上的残雪簌簌而落。
许多女子头戴红绳,赶来乡君府外面贺喜。
张元菱等女史也都结伴而来,祝贺楚妘新婚。
乡君府前的街巷,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孩童们挤在最前头,踮着脚、伸着脖子,手里攥着不知谁发的喜糖,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随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外面传来礼官的高呼:“新郎官来了!”
张元菱原本笑着跟身边的女史说话,听到这声,脸上笑意一顿。
“还未到接亲时间,谢将军怎么来这么早?”
“是啊,咱们还没入乡君府,跟乡君说几句话呢。”
众人回头,只见谢照深一袭红衣,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照夜白,马首缀着红绸扎成的绣球,垂下的流苏随着马匹轻轻摆动。
阳光落在他赤红色的婚袍上,金线绣的翟纹便流动起来,明明暗暗,似有光华流转。
谢照深生得本就好看,眉目清隽,此刻被这满街的红绸、满城的喜气一衬,更显得丰神俊朗。
他大婚的日子,他本该春风满面才对,不知为何,他脸上一丝笑意也无,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气势骇人。
张元菱低声道:“谢将军对楚乡君用情至深,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见他高兴?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女史道:“是奇怪呢,今天处处透着几分古怪。”
但不论如何,新郎官来了,大家就该张罗着接亲。
照夜白停到乡君府前,他身后那顶八人抬的花轿也落了地。
众人凑近了,方才看清,轿顶是鎏金的,四角垂着硕大的珍珠串,轿身裹着层层叠叠的绛红织金缎,绣满了百子嬉春图,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鼓乐声愈发震天,鞭炮噼里啪啦炸开,青烟弥漫,硝石的气味混着冬日的寒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乡君府家大门紧闭,谢照深翻身下马,玄色靴履踏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朗声道:“谢氏照深,前来迎娶楚乡君。”
大门依然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人群中有人吆喝:“新郎官,新娘子害羞了不肯出来,你念首催妆诗来听听!”
谢照深脸上依然没有喜气,再次道:“谢氏照深,前来迎娶楚乡君。”
乡君府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就算是接亲需要三催四请,以示女子矜贵,也不该毫无动静啊。
谢照深再次道:“谢氏照深,前来迎娶楚乡君。”
就在众人期待之际,乡君府的大门终于被人打开。
可出来的人,却不是新娘子,而是摘星。
她满脸惊恐,神色崩溃地跑了出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方才有个陌生女子,伪装成谢府的嬷嬷入府,把楚乡君迷晕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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