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头,其余人也有些好奇,转过头来。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苏兮也没想过有这么多人想知道,“从做法来说,一个是用酒浸泡生醉,而另外个则是强调用酒糟埋,属于糟腌的做法。”
“另一个区分则是从色香味来判别,醉蟹强调‘原色’,螃蟹赤红油亮,色泽鲜活,而糟蟹则是呈琥珀色,色泽偏向于金黄泛红。”
“酒蟹的由于是酒浸,味道会带着一股焦香,而糟蟹则是偏向于发酵的米香,更醇厚一些。”苏兮说到最后,略顿一顿,将拆开的蟹肉放到口中,小尝一口后说,“酒蟹更鲜咸,肉质紧实,口感清甜,酒味更浓,糟蟹则是更突出蟹肉本味,酒味更柔和。”
酒蟹,另外还有一个别称,又叫“洗手蟹”,之前在樊楼的时候尝过,所以苏兮刚才那一口尝的是糟蟹。
糟蟹果然是醇厚留香,蟹味突出。
许娘子一左一右正是一只醉蟹一只糟蟹,闻言之后,左右各尝一口,的确从中品出来些细微的不同。
“还真如此!”她小声惊呼,“醉蟹酒味更浓,有股焦香,糟蟹蟹味更浓,更加醇厚!”
其余人听到这里,也相继分开品尝,然后发现就是这样。
“没想到,酒蟹,糟蟹竟然是如此区分的。”
“洗手蟹单拎出来,或者是糟蟹单拎出来,对比都没有如此明显,放在一起竟然如此明显!”
“苏姐姐懂得如此多!”
苏兮轻笑:“不过是知道一些做饭的技巧而已!”
居于上位的云凤郡主见她如此谦虚,眼中露出赞许。
醉蟹糟蟹的区别,并非是人人都不知道,知道却不卖弄,这才是聪明之人的所作为。
正在此时,苏记专送送到,一份份新奇的菜品端上来。
又是万州烤鱼,又是苏记风味烤兔,又是茶冻……
苏兮见众人吃得开心,拆螃蟹的手也越发利索。
一宴主客尽欢。
宴罢,各府都有马车,霍家的马车也停在外边。
苏兮与云凤郡主挥手告别后,提着裙摆上车,一上车发现车上还有两个人。
“阿爹,平大哥,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她眼中带了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怕你们喝酒,就来了一趟。”霍渊说着,上下打量苏兮,见她小脸微红,就猜出肯定是用了些酒,也知道这一趟是来对了。
平北以前在军中饮酒,是被霍渊骂过一顿的,见此就连忙说:“马球赛打赢,是件高兴的事,妹妹她们都是小娘子们,喝些酒也是性情之中,不打紧的。”
一副生怕晚说一句,就会见到霍渊骂人的模样。
“只用了一些江南的米酒。”苏兮用手指比划一点点的大小,睁大眼睛看着霍渊,笑着说,“就这么少一点点的酒,开心!”
霍渊见她有些醉酒娇憨,跟往日不太一样,什么担心都没了,大方地说:“若是你喜欢米酒,让你大哥派人跑一趟江南给你买一些来!”
平北:……
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苏兮有些醉晕,但是知道是买酒还是点点头,慷慨激昂说:“买酒!”
“买买买!”霍渊连连答应。
平北:……
算了,他早该适应他义父的宠女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