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鼻子一痒。
——阿嚏。
平北听到这声动静,默默无言地离他远了一些。
“大哥。”平西看到他的动作,心中有一些受挫。
“时辰也不早,赶紧去歇着吧。”霍渊实在懒得在深夜听二人辩论,挥挥手让两个人离开。
平北立刻答应,转身就走。
平西稍微落后一步,跟霍渊行礼之后快步跟上。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之后,将军府又变得安静许多。
霍渊仰头看看星空,然后转头跟旁边提着灯笼的英伯:“兮姐儿喜欢吃薄皮的灌汤包,明儿早上让厨房做两笼。”
“是,明儿早上起来我就吩咐人去准备。”英伯笑呵呵地应下,紧接着提提灯笼,照照那边的路,跟他说,“郎君也赶紧回屋歇着吧。”
时候实在不早,又加之忙碌一天,霍渊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翌日。
天还未亮透,苏兮经过练武场时,就看到霍渊正舞着手中长枪。
只见他伸手,长枪一抖,刹那间犹如蛟龙出海,破空之声骤起。再一翻身飞跃,用力一刺,手中长枪一招一式均带着千钧之力,枪尖扫过之处,草屑纷飞,杀伤力可谓是十足!
“好!”苏兮驻足,见到这一场景,忍不住高声叫喝。
霍渊闻声,立刻收枪而立。
不同于其他人练完长枪的气喘吁吁,只见他气息沉稳,额头上微微冒汗,双目如炬,眼中的杀气未散,但是看过来时,又融出一片温柔。
“怎么起这么早?”
“苏记要上新荷叶叫花鸡,那个东西得提前去和泥制作,稍微有些麻烦,所以得早去一会儿。”苏兮三言两语说清楚,然后忍不住竖大拇指,夸他,“阿爹的枪法真厉害!”
霍渊听到这个话,眉梢微挑,难得的神色之间都露出一抹笑意。
正说着,平西和平北并肩朝这边走来。
平西先与霍渊行礼,然后才开口:“妹妹或许不知,在西北军中有这样一句话,‘西北有一枪,斩断山河,非霍莫属’,义父的枪法在整个大齐也是无人能及。”
霍渊瞥他一眼,淡淡道:“少说这些虚话。”
“二哥说的肯定不虚。”苏兮眼珠滚动,透着一股灵气,“刚才我可是瞧了,我证明,阿爹,你绝对是第一。”
霍渊面对平西的夸奖还能保持面色的冷然,可惜面对苏兮的夸奖,就不太一样了。
他翘翘嘴角,宠溺的笑了笑:“都是虚名。”
虽然也是谦虚的称词,但是面对刚才的威严已经全部没有了。
平西见此对此,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平北当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淡淡的瞥他一眼,然后转去看一下苏兮,问了一个跟霍渊同样的问题:“妹妹怎么起这么早?”
苏兮一噎。
莫非是在将军府睡懒觉的习惯已经被人看透了,怎么稍微早起一点就要背着问这个问题?!
尽管觉得有些尴尬,她还是将刚才的回答又说了一遍。
“……算是一个上新,所以得忙一点。”苏兮说到此处,又发觉一个问题,盯着对面几人来回的看,皱眉问,“阿爹跟大哥,二哥昨天几时睡的?瞧着好像是熬夜了?”
“是熬了一会儿。”霍渊没说熬到什么时辰,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苏兮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都看看那边兄弟两个眼下的青黑,忍不住轻叹:“就算是忙朝廷公务也得按时睡觉呀!”
霍渊见状,立刻便道:“以后肯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