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右腿闪电般地抬起,脚尖绷直,像根铁钉,狠狠踹向疤脸的左膝盖侧方!
“嘶——”
疤脸吸了口冷气,左腿猛地一缩,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
林燃揉身扑上,不再保留。警校学的擒拿结合这些日子自己琢磨的狠招,双手如同铁钳,一手扣向疤脸左肩肩井穴,另一手直插他腋下极泉穴!
疤脸显然没料到林燃突然变招,而且手法如此刁钻专业。他右臂格挡,左肩却因为旧伤习惯性的绷紧,慢了半拍。
林燃的手指如同钢钉,狠狠戳进他左肩关节缝!
“呃啊!”
疤脸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无力。
台下炸了锅。
北佬帮的人往前涌,码头帮这边也有人站了起来。大眼仔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那个黑红脸膛的汉子却一把按住了他肩膀,摇了摇头,眼神阴冷。
擂台上,林燃得势不饶人。
他知道不能给疤脸喘息的机会。左膝提起,猛顶对方腹部,同时右手成爪,抠向疤脸右眼——这是搏命打法,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疤脸怒吼,右臂疯狂挥舞格挡,左臂却耷拉着使不上劲。他脚下不断后退,被林燃逼到了轮胎边缘。
“认输!”小浙江在台下突然厉喝。
疤脸身体一僵。
林燃的指尖离他眼球只有寸许,停了下来。
汗水混着灰尘,从两人额头上滚落。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下来的锅炉房里格外清晰。
疤脸歪斜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燃,里面的冰冷终于碎裂,露出一种混杂着痛苦、屈辱和震惊的情绪。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
林燃缓缓收手,后退两步。
台下死寂。
夹克男人愣了几秒,才跳上台,抓起疤脸的右手,又看了看林燃,犹豫了一下,还是高高举起了林燃的胳膊。
“……林燃胜!”
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底气。
没有欢呼。码头帮这边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叫好,更多人面面相觑。北佬帮那边,青皮头几个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台上,却没人敢冲上来。
小浙江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疤脸,深深看了林燃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燃没理会台下的暗流,他松开缠手的布条,手指关节处已经破皮见血。旧伤处火烧火燎地疼,胸口也闷得厉害。
他走下擂台,刀疤辉立刻围上来。
“燃哥,你怎么样?”
“没事。”林燃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却越过他们,看向大眼仔那边。
锅炉房的空气凝成了粘稠的胶质,汗味、铁锈味、还有刚才搏斗扬起的尘土味,全混在一起,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