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里。
杨伟双手捧着那张沾着油渍的收据条,就像捧着圣旨。
调音师、编曲师、乐队老师,一个个围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大师的新作?”吉他手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这……这也太草率了吧?连个五线谱都没有,就这几个简谱?”
“闭嘴!”杨伟瞪了他一眼,“大师的境界岂是你能懂的?这叫大道至简!这上面的每一个污渍,没准都是一种情感的暗示!”
众人:“……”
苏茜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有些紧张。
这张收据条是余叔叔给她用来包泡泡糖的,没想到被杨叔叔当宝贝抢走了。
“茜茜,准备好了吗?”杨伟柔声道,“就按你叔叔教你的感觉唱,别有压力。”
音乐起。
简单的钢琴前奏,清澈,空灵。
苏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夜晚,余叔叔坐在阳台上,一边给鱼钩绑线,一边随口哼唱这首歌的样子。
那时候,星星很亮,风很温柔。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当苏茜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录音棚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那种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童声,配上这略带忧伤却又满怀希望的旋律,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成年人坚硬的外壳。
吉他手眼眶红了,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调音师悄悄抹了把泪,想起了远方的家乡。
杨伟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拳头。
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这就是能让星光唱片起死回生的力量!
一曲终了。
录音棚里久久没有声音。
直到苏茜怯生生地问了一句:“杨叔叔,我……唱错了吗?”
“没!没有!”杨伟摘下耳机,冲进录音室,一把抱起苏茜转了个圈,“太完美了!茜茜,你是天才!你叔叔是神!”
“快!后期制作跟上!今晚零点,全网首发!”
……
与此同时,金水湾别墅。
余闲正在进行最后的出征准备。
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重武器”。
那根把王大富吓跪的“海神之戟”,被擦得锃亮。
旁边还摆着十几根不同型号的海竿,以及整整两箱进口的南极磷虾砖。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余闲对着苏晚意严肃地说道,“我查了黄历,明日宜出行,宜渔猎,忌空军。方位正南,大吉。”
苏晚意正在给苏茜缝演出服,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哪次不是认真的?结果呢?上次钓个保险柜,上上次钓个水雷。这次你是想把航母钓上来吗?”
“那是意外!”余闲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次不一样,我已经把船上的风水都改了。那个拖拉机座椅,座北朝南,镇得住煞气。”
正说着,电视里突然插播一条新闻。
“本台消息,我国渔民近期在东海海域发现不明水下装置,疑似某国投放的间谍设备。有关部门呼吁广大渔民朋友,出海作业时如发现可疑物体,请立即上报,切勿擅自打捞……”
余闲听完,不屑地撇撇嘴:“切,谁没事闲的去捞那玩意儿?只有傻子才放着鱼不钓去钓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