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余闲手里的钛合金路亚竿刚刚落水,线都还没完全绷直,一股暴戾的反向拉力直接将竿尖拽进了水里!
水滴轮的卸力报警器发出“吱吱吱”的疯狂尖叫。
“好家伙!这次绝对不是两斤的罗非!”余闲兴奋得大吼一声,面部涨得紫红。
他脚下的人字拖再次在烂泥里犁出两道坑,右手像铁钳般箍住竿柄,左手强行托住竿身。
汪菲原本淡定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看了看余闲那边快要被拉断的鱼竿,眉头紧锁。
围观群众彻底沸腾,科技大佬们盯着屏幕上的“直角转弯”轨迹图,狂抓头发:“这不科学!这玩意儿在水底做折返跑!”
水底下的老黑快疯了。
能不直角转弯吗?
他被背后的巨力拽得在水底乱滚,阿强、大刘四个潜水员像“人体蜈蚣”一样拼命抱住他,才勉强没让他被余闲当场拔出水面。
“不行,这孙子力气太大了,再这么搞下去老黑得被勒死!”
大刘在通讯器里急促喊道,“快,别跟他在水里拔河了,把钩子摘下来扣在死物上!”
阿强在浑浊的淤泥里疯狂摸索,突然触碰到了一个沉甸甸、长条形的金属物体。
这玩意儿分量惊人,表面长满了青苔。
阿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但他顾不得许多,看准余闲下一次倒竿卸力的微小间隙,用力将那枚三本钩从老黑背带上褪下,顺手“咔哒”一声扣在了这块金属重物的环扣上!
为了稳妥,四人还合力将这块重物塞进了两块巨大岩石的缝隙里,并用废弃的工字钢压了个严实。
“呼——解放了!”
老黑如释重负。
“快!老板那边还没开张呢!”
大刘打个手势,四人划动脚蹼,像四条受惊的黑鱼,迅速带上那条准备好的七十斤大青鱼,朝着汪菲的鱼钩方向摸去。
此时的岸上,余闲原本疯狂颤动的竿尖突然变得极为沉稳。
那种感觉,不再是生物的挣扎,而是一种极其浑厚、仿佛连接着地壳般的厚重感。
“爸!它不动了!是不是打桩了?”王大富扛着抄网紧张大喊。
余闲咬着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打桩?老子今天就是把地壳掀开,也得看清楚底下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余闲跟“地球”较劲的时候,一旁沉寂已久的汪菲,竿尖猛然往下一沉!
“中了!”秦月激动得尖叫。
汪菲眼神一凛,熟练地刺鱼、控竿。
感受到那条七十斤大青鱼传来的真实拉力,她优雅地看向余闲:“余先生,看来运气这东西,终究是会轮转的。”
围观群众齐刷刷转头。
“天后发力了!看这弯度,起码五十斤往上!”
“余大师那边好像挂底了?一动不动啊!”
然而,余闲并没有放弃。
他看着自己那只缠着渗血纱布的左手,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想要老子切线?做梦!”
他跨前一步,竟然放弃了利用卷线器的拉力,而是直接用那双遛过深海巨兽的手攥住了PE线,身体向后仰去,爆发出今晚最骇人的一声怒吼:
“给——我——起!!!”
余闲一声暴喝,手上的特种PE线绷直到了极限,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
他鞋底在烂泥里踩出的两个深坑越陷越深,冰凉的泥水顺着脚脖子倒灌进人字拖里。这股蛮力顺着线组一路往下,直达水底五米深的淤泥层。
水下,阿强和大刘刚把那条七十斤的大青鱼挂在汪菲的钩子上,正准备打手势让老黑带队撤退。周围的水流猛地一浑。
老黑回过头,眼睛在面罩后瞪得溜圆。
余闲那个卡在金属重物上的三本钩,居然硬生生把压在上面的废弃工字钢给掀翻了!那个长条形的金属重物被拽得立起了一半,表面那层厚厚的青苔被刮蹭掉大半,露出底下迷彩色的防水涂层,还有一排刺眼的红色外文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