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时夏有点儿发懵。
顾念从没见过阎厉,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而且她这话说的,就好像顾念是原配,上来质问阎厉一样。
时夏不动声色地瞧了阎厉一眼,只见阎厉厌恶地瞥了眼顾念,随即看向她,眼中时夏看不懂的情绪。
时夏眨巴了下杏眼,递给阎厉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和阎厉是一伙的,自然会帮他处理。
时夏屁股一抬,往阎厉旁边蹭了蹭,两人间的距离连一个拳头都不到,阎厉健壮的上半身完全将时夏挡住,在外人看来像是时夏缩在男人怀里一样。
时夏抬眼看向顾念,眼尾微挑,“他是我男人,当然是来给我送饭的。”
香软入怀,阎厉身子一僵,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伸出一只手搭在时夏的肩膀上,任由媳妇儿护着他。
顾念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落在阎厉搭在时夏肩上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另一半偏偏是时夏?
时夏抢了她的工作、把她二哥送进革委会受批判还不够?
还要来抢她看上的人?
顾念拼尽全力逼退眼中滚滚而来的热意,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向阎厉,“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在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前一秒,她转过身去,将头埋在哥哥顾凛的怀里。
时夏目光含笑,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这顾念不知什么时候看上了阎厉,和她又不对付,知道阎厉和她结了婚,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时夏语气轻软,眼神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底气,“我好还是不好,不是由任何人定义的。我爱人和我结婚时我们之间的事,你认不认可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你压根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
她眼神淡淡,语气中不带一点儿戾气,却丝毫不让人轻视,“有这功夫盯着别人的感情看,不如多花时间提升提升你自己,别整天想着陷害、评价别人。”
顾念被时夏说得更破防了,肩膀不停地抽动着,哭得更凶了。
一旁的顾凛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眼前的男同志就是妹妹一直以来喜欢的人。
而那位女同志,就是和妹妹一直不对付、刚刚还趁着训练对妹妹搞小动作的那人。
若是之前他对这个与妈妈和顾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这会儿听到她言语刻薄地为难自己妹妹,那点儿情绪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看向对方的眼中尽是冷意。
“这位同志,请你向我妹妹道歉。”顾凛沉声道,“她心思单纯,何来的陷害?”
“刚才她的那句虽有些冒犯,但她来京市就是为了见当年救下她的人,她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反倒是你,不仅趁着训练的时候搞小动作,还对她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
时夏看着对方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知怎的,心狠狠一沉。
像是心脏被人揪了一下一样,抽动了一瞬。
一颗心好似被泡进了醋里,又酸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