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顾景淮把卖房换来的那笔钱，全部投进了度假村的项目。

项目账户，由陈慧香指定的一家银行托管。

换言之，他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而这些钱到时候还是不是顾景淮或顾氏的……

呵，当然由她们说了算！

……

晚上，乔阮去了金水湾。

孩子睡了，霍霆琛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陈慧香忽然发来微信：

【第一笔资金已经划到项目支出里了。下周的工程款、设计费，都会走这个账户。你那边怎么样？】

乔阮打字回复：

【他还在做梦，以为项目年底就能开工。】

陈慧香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让他多做一会儿。梦嘛，醒了就没了。】

乔阮看着那个表情，弯了弯嘴角。

窗外，夜色很深。

书房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霍霆琛低沉的声音，隔着门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那些房子，那套三十八平米的老破小，那块她亲手贴上去的墙纸。

都在别人名下了。

她应该高兴的。

可她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真的放下了。

书房的门开了。

霍霆琛走出来，看到她靠在沙发上，脚步顿了顿。

“还没睡？”

“嗯。”

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翻了翻，忽然开口：

“那十二套房子，有你的功劳？”

乔阮转头看他。

他没抬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了一下最终流向。”他说，“绕了七道弯，最后进了陈慧香的公司。”

乔阮没否认。

霍霆琛放下平板，侧过头看她。

“够狠的。”他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些房子，他跟了快五年吧？”

乔阮迎上他的目光。

“是。”她说，“五年零三个月。”

霍霆琛没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累了就睡。”他说，“客房给你留着。”

乔阮看着他，忽然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点头，站起身，往客房走。

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乔阮。”

她停下。

“那些房子，”他说，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以后我给你买。比他多的。”

乔阮愣了一瞬。

没回头。

但嘴角，弯了。

……

第二天，乔阮刚到公司，就被顾景淮叫进了办公室。

“项目那边催进度。”他说，眼底带着熬夜后的血丝，“下周要出初步方案，陈总那边有没有什么要求？”

乔阮摇摇头：“她说按咱们的节奏来，她不干涉具体运营。”

顾景淮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那就好。”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她，“乔阮，这次多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