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她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人赃并获,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不用坐牢?
可这医生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人……
她盯着那个采血管,又看看医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你说的是真的?”
医生没回答,只是拿起酒精棉签,朝她招招手。
“过来坐下,抽完你就知道了。”
顾云娇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乔阮那张冷漠的脸,想起关在这铁窗里的绝望,想起顾景淮躺在医院里自身难保……
如果真有办法不用坐牢,别说抽一管血,就是抽十管她也愿意。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撸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出去。
冰凉的酒精擦过皮肤,针尖刺入血管,殷红的血液顺着细管流进采血管里。
顾云娇盯着那管血,心跳得飞快。
一管,两管,三管。
医生拔掉针头,拿棉签按在针眼上,朝她笑了笑。
“等着吧,是好是坏,很快就知道了。”
顾云娇按着棉签,脑子里乱成一团。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乔家庄园里,灯火通明。
老爷子乔正国还是病倒了。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高烧来得又快又猛,整个人烧得像个火炉,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小鱼……小鱼……”
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乔正国被推出来时,整个人瘦得像一片枯叶,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老爷子身体底子本来就差,长途奔波加上情绪激动,引发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现在人是醒过来了,但……情况不乐观,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乔家人围在病床边,一个个面色沉重。
乔正国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乔肆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执拗的光。
“阿肆……你妹妹……找到她……我要见她……”
乔肆喉结滚动,用力点头。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带到您面前。”
老爷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病房外的走廊里,乔家人聚在一起。
乔家大伯乔正明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医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老爷子这口气……撑不了多久了。”
乔三叔乔正礼叹了口气:“爸这一辈子,就惦记着小鱼。当年孩子丢的时候,他差点把整个海市翻过来。后来咱们全家搬到国外,他嘴上不说,可每年小鱼的生日,他都要一个人关在屋里待一整天。”
乔肆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一言不发。
“所以现在……”乔正明顿了顿,看向乔肆,“阿肆,你那边查到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乔肆沉默了几秒。
“血样已经送去鉴定了,明天早上出结果。”
“如果那个女孩真是小鱼呢?”乔三叔问。
“那当然最好。”乔正明接话,“老爷子见了孙女,说不定这口气就能吊住。”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