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霍霆琛松开她，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是乔肆。

“霍哥，爷爷那边……”他看了一眼屋里的乔阮，压低声音，“想见见你。”

霍霆琛回头看了乔阮一眼。

乔阮点点头。

“去吧。我没事。”

霍霆琛走回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老爷子的病房里，灯还亮着。

霍霆琛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坐。”

霍霆琛在床边坐下。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霍家的那个孩子？”

霍霆琛点点头。

“乔阮是我的未婚妻。”

老爷子沉默了一瞬。

“她跟你说了吗？她可能……是我的孙女。”

霍霆琛点头。

“说了。”

“你怎么想？”

霍霆琛看着他，目光坦然。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我的人。”他顿了顿，“爷爷，这话我跟她也说过。我不在乎她有没有背景，我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

老爷子听了，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好。”他说，“好。”

他伸出手，拍了拍霍霆琛的手背。

“那我就放心了。”

霍霆琛看着他，忽然问：“爷爷，顾云娇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爷子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不是我孙女。”他的声音很冷，“她是怎么混进乔家的，我会查清楚。但她伤害了乔阮，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霍霆琛点点头。

“顾景淮那边，交给我。”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你要怎么做？”

霍霆琛没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微微欠身。

“爷爷，您早点休息。乔阮那边，有我。”

霍霆琛回到病房的时候，乔阮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被子下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她的脸有些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生完孩子，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里却有一种倔强的光。

他想起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的样子。

想起她蹲在地上种花，弄得满手是泥，抬起头冲他笑的样子。

想起她说“霍霆琛，我好喜欢你”时，脸红红的样子。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天快亮的时候，乔阮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霍霆琛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下有很深的青影。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轻轻抽回手，想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可他立刻就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早，再睡一会儿。”

乔阮摇摇头。

“睡不着了。”

霍霆琛坐直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阮摇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霆琛。”

“嗯？”

“你好像一夜没睡。”

霍霆琛沉默了一瞬。

“睡不着。”

乔阮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

她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

“躺一会儿。”

霍霆琛愣了一下。

乔阮脸微微有些红，却还是看着他。

“床很大，躺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