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爱太沉重了，对谁都是。等时间久了，迟早会压垮两个人。】

姜知一条条地看着那些留言，每个看法都和她心里的纠结点一样，扯得她心烦意乱。

程昱钊坐在外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发抖。

他知道姜知怕他死，他也知道自己多怕姜知离开。

他不懂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自己敲碎，再把她可能需要的一切，全部捧到她面前。

可听完姜知的问题，他发现自己可能又做错了。

在她眼里，他现在的做法，成了一种没有自我的附属。她觉得他在用低到尘埃里的姿态绑架她。

程昱钊苦笑，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用户85757的弹幕在一众留言中飘过。

【他太笨了。】

【他没有失去自我，他只是才发现，以前活着的那些重心都是虚的，只有你才是真的。】

姜知的目光在这几条弹幕上停住。

她很久没见到这个“用户85757”了。

可巧的是，每次直播提到关于前夫、离婚、挽回的话题，这个账号恰好都在。

字里行间总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和执拗。

她不知道屏幕那头是谁。

但这几行字，在今晚这个时刻出现，每一个字都撞在她的心口上。

“他太笨了。”

姜知鼻子一酸，不敢再看下去，也没有跟直播间的人说再见，匆匆切断了直播。

程昱钊看着屏幕上的“直播已结束”，摘下了耳机。

-

第二天，姜知推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和厨房里都没人，玄关处少了一双鞋。

茶几上压着字条：【我去局里交申请了，饭在厨房，记得吃。】

他还是去了。

这是好事，是她逼着他做的选择。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像是悬在了半空，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她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收进睡衣的口袋里，转身走向客卧。

推开门，岁岁正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到进来的是姜知，四下张望了一圈。

“妈妈，爸爸呢？”

姜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帮岁岁套上袖子，把衣领理平。

“爸爸去办事情了。”

岁岁伸直胳膊配合着穿衣服，追问：“去办什么事情？抓坏人吗？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姜知动作停了一下。

抓坏人？

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程队长以后大概真的只能坐在指挥中心里，端着保温杯，看别人去拼命了。

她看着岁岁那双清亮的眼睛，抬手把儿子睡得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压下去。

“不是抓坏人，是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很快就会回来的。办完事情，以后就可以陪岁岁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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