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岁岁早就给他打满分了。
那个小家伙一张小嘴毒得很,扣他的分,罚他反省,实际上在评分表的背面早就偷偷写下了最高的数字。
就像他妈妈一样。
嘴上说着不原谅,实际上一直留下来陪着他。
可姜知没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
借着那点温软上涌的酒意,主动侧过头,呼吸交错间,她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唇齿相依,淡淡的酒香气渡了过来。
房间里很暗,程昱钊怔在这里,完全不敢相信落在这个嘴唇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自我放逐,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她,祈求她施舍一点点不要带着恨意的目光。
这一次是姜知清醒且主动的接纳。
她又选择了他。
他直起身,反客为主地捧住了姜知的脸,低头吻了回去。
起初的吻还带着试探,得到回应后,那些隐忍到快要发疯的念头便压不住了。
姜知被他带着向后倒去。
黑暗中,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
他有些急切,姜知能感觉到落在自己颈间、锁骨上的吻,炙热得像是要烙下印记。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背。
隔着薄薄的衬衣,她能摸到那些崎岖不平的伤疤。
程昱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还是有些在意这些丑陋的痕迹,怕吓到她。
姜知却将他抱得更紧,双手顺着他的背下滑,从衣摆处探了进去,毫无阻碍地贴上了他的皮肤。
一下又一下的在那些疤痕上摩挲。
“不用躲。”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
程昱钊埋在姜知的颈窝,低低地喘息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涌到眼眶的热意逼回去。
“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姜知没有说话,将他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这个无声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程昱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身体覆了下来。
俩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回应着他每一次深入的占有。
夜色深沉,一切都发生得水到渠成,没有激烈的言语,只有呼吸与心跳在暗夜里交融。
当那份久违的充实感彻底贯穿彼此的时候,程昱钊停了下来。
他把头埋在姜知的耳侧,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姜知的颈窝里,灼得她心里一酸。
在那些起伏的痛楚与沉沦中,姜知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跟着他在情潮中浮沉。
屋内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像两条分流了许久的河,终于在入海口重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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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屋外隐隐约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姜知是在一阵熟悉的米粥香味中醒来的。
半宿的折腾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身体透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酸软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将她整个人扣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耳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姜知微微仰起头,正对上程昱钊那双深邃清明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就没怎么睡。
他就这么侧躺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那种患得患失的贪恋。
“醒了?”程昱钊的声音还有些哑。
姜知眨了眨眼睛,神智回笼。
回想起昨晚在这个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发生的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程昱钊看着她这难得的温顺模样,心里又暖又烫,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再也看不够这张脸了。
他把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低声说:“刚醒。看你睡得沉,想让你多睡会儿。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