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百布衣?”
楚菘涧笑意温和:“还是皇嫂见多识广。”
“这是臣弟命人从楚国各地百姓家中收来的碎布,拼制而成。既是让天下百姓一同为皇长兄庆生,也算是臣弟的一点心意。”他说。
收到这样的礼物,让楚墨渊十分意外。
他双手接过:“二弟有心了,本宫很喜欢!没想到你身子虽弱,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想到这份礼物,实属难得。”
“皇兄谬赞。”楚菘涧浅笑,“说到底,臣弟也是受了皇嫂启发。”
孟瑶眯起眼:“这里头,还有我的事?”
楚菘涧不急不缓地解释:“当初京中将士的女眷们为皇嫂添妆,合力拼制出一副万工锁子甲,虽不贵重,却名动京师。臣弟今日不过是效仿当日之举,用百布衣为皇长兄贺生辰。”
楚墨渊听完,确实有些意外。
甚至有些动容。
他笑道:“再过一年多,便是你的及冠礼了。你安心将养身子,届时,本宫也为你备一份大礼。”
“借皇长兄吉言。”楚菘涧虽在笑,眉眼间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的身体,自幼孱弱。
太医不止一次断言,他很难活到二十岁。
能否等到及冠之日,无人知晓。
就算真能熬到那一天,徒步前往太庙的那两个时辰,也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这样盛大的及冠礼,他想都不敢想。
他神情落寞,但肩头却猛然一沉。
楚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沉沉:“相信皇长兄,你一定会健康长大。”
兄弟说话间,柔妃在宫人的陪同下走进洪武殿。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用帕子轻轻按了按。
“若皇后娘娘还在,”她轻声道,“见到今日这一幕,定然会十分欣慰。”
一旁的杨嬷嬷连忙劝道:“娘娘莫要伤心,今日可是皇长子殿下的大喜之日。”
柔妃点了点头,向楚墨渊与孟瑶颔首示意,随后落座在右手首位。
而左侧首位,始终空着。
那是留给凌阳长公主的。
她的死讯,皇帝仍在压着。
如今,除了那夜留在长公主府的最后几人外,无人知晓她已身故。
甚至连她的亲生女儿,荣阳郡主赵宝珠,也毫不知情!
……
酉正时分,皇帝在钟意的搀扶下步入大殿。
众人齐齐起身跪迎。
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晚宴正式开始。
因是皇长子生辰宴,比平日皇帝宴请群臣,氛围更加轻松。
众人纷纷说着吉祥话,恭祝皇长子成年。
也恭贺皇帝后继有人。
皇帝笑着应和,略显苍白的面容,也因酒意多了一层红润。
虽然钟意努力劝着,但皇帝仍旧不愿放下酒杯。
看着群臣的恭贺,看着后宫诸人的亲厚友爱,看着已经长成的皇长子,淡淡的醉意盈满了心口。
他想,若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该多好?
酒过三巡。
皇帝宣舞乐入场,丝竹声渐起,却挡不住殿外一道女子清丽的声音。
“怎么不等我们来,就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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