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的太子府内。
孟瑶也陷入了沉默。
殿中只剩下香灰未散的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四方馆中,魏哲安所住的那间房舍,早被提前改造过。
房中设有夹层。
夹层用料与原建筑一模一样,检查时根本无从察觉。
唯一的难处,是传音。
孟瑶想起军中所用“听瓮辨敌”之法,将其加以改良——
将瓷杯嵌入墙角转缝,紧贴墙角缝隙,夹层内贴耳静听,声音便能放大数倍。
路甲将方才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禀报出来。
提及下药一事时,他刻意略过受害之人,只道魏哲安好男风,曾用卑鄙手段害人。
最后,他低声道:“殿下在魏国假装痴傻一事,已经被他们猜出来了。”
楚墨渊低低一笑,神色从容:“无妨,他们即便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倒是那个官员分析的丝毫不错,他的身份仍未查明?”
路甲垂首:“属下无能,尚未查出。只听话音,他像是魏哲安的谋士,但魏国三皇子身边那些人,向来畏首畏尾,没有一个敢如此放肆。”
楚墨渊点了点头。
正欲再问孟瑶可有其他看法,却见她眉心紧蹙,唇色微白,眼底的光不复往日的灵动。
于是他抬手示意,命路甲退下。
门合上,他才低声问道:“阿瑶可是觉察出什么线索?”
孟瑶抬头看他:“魏哲安……曾给你下过药?”
楚墨渊一怔。
没想到路甲说的那么小心,还是被她猜出来了。
他说:“我闻见气味不对,便只沾了一点。之后又引来了魏时章,在魏哲安离开,我便立刻服下离京前砚之给的解药。这种肮脏手段,还奈何不了我。”
孟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弯弯,一直在笑。
但她知道,他那些年的日子一定非常难过。
楚墨渊读懂了她眼底的疼惜,反过来轻声安抚:“后来,我设计挑起三皇子府妻妾之争,他的两个宠妾为了固宠,也给他下了药,但那药药性相冲,掏空了他的身子……魏帝最重子嗣,太子魏时章已有三子一女,而他膝下空空,便不敢再肆意妄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温热:“你夫君一人在魏国,却并非孤身一人,自然不会受什么委屈。”
他不打算告诉她,魏哲安患病之后变得更加恶毒。
只因旁人说了一句:魏国质子样貌绝色,不知其骨相如何……
便命人给他断粮三十日。
只为看他形销骨立的样子。
但他不说,但孟瑶已然明白。
她这两日一直在研究魏哲安的性情,此人若是不能如愿,便会变本加厉。
她蜷起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抬眼时,她对楚墨渊淡淡一笑:“夫君,我想……我原本的计划,需要改一改了。”
她要让魏哲安。
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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