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和白渠两人高兴不已韩武的帮忙。
闫松面色怪异,欲言又止。
他算是看透了韩武的心肝脾肺肾,这家伙看着老实,实则焉坏,这会儿怕是在偷乐。
但他没有戳破,权当看热闹。
“对了,韩武,你拳法练得如何了?大成了吗?”
拌嘴归拌嘴,苏远和白渠很快重归于好,将矛头对准韩武。
尤其是苏远,他连续两次落后过韩武,第一次是练出气血,第二次是拳法入门。
两次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阴影,此时比白渠更在意韩武的进展。
“大成了!”韩武觉得还是不要刺激两人为好。
白渠轻笑:“那就好,到时候我们三个就能一起进外院了!”
“闫教习,你脸怎么一直在抽抽?”
苏远也高兴,但被闫松便秘般的表情吸引,不免奇怪
“我没事,你们先去准备考核吧。”闫松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韩武,你跟我来下。”
“嗯。”
韩武跟上闫松的步伐,“闫教习,你找我有何事?”
“不是我找你,是郑师找你。”闫松摇摇头。
郑院首?
韩武闻言没多说什么,保持缄默。
“韩武,你透个底,太祖长拳是不是练到圆满了?”闫松好奇问道。
“算是吧。”
“算是?”
闫松嘴角抽动,随即又道,“总之这次考核很重要,既然拳法圆满了,就不要隐藏,否则耽误的是自己的前程……”
闫松自顾自的说着,话里话外透着一个意思,让韩武尽量展露才能。
韩武洗耳恭听,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到了,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院门前,闫松止步,留下一句,转身离开。
“进来吧。”
郑回春早已听到动静,不等韩武进入,声音便传出院子。
韩武走进院子,被郑回春今日着装吸引眼球。
与往日形态大不相同,郑回春难得换上了武院的院首服,懒散的身姿变得挺拔,坚毅面容彰显威严。
人照旧,但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换了个人。
韩武站在他面前,竟生出渺小之感!
“拳法修炼的如何了?”郑回春瞥了眼束手而立的韩武,淡淡问道。
“圆满了。”
“我问的是镇山河。”
“还是小成。”
看来速度已经回归正常了,郑回春暗想。
他也不意外,继续问道:“修炼有什么问题吗?”
韩武摇了摇头。
“行,那走吧。”
郑回春负手前行,韩武跟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程,韩武感到不对劲,轻声问道:“郑院首,我们这是去哪?”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
武院是有寝院的。
侧院某个紧闭的房间内。
陶志鹏磨墨,恭身而立,宋翊挥毫笔墨,胸中有山水,下笔如有神。
他画技不算高超,不具备专业画师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梦幻世界的精湛本领,却在笔走龙蛇间,画出了一副别具特色的山水水墨画。
画像极具层次感。
下方是条奔腾的滔滔河流,占据画像半壁江山。
江河流淌间,朦胧水雾袅袅升起,鲤鱼在雾中翻涌,一艘乌篷船驶向水天相接处,当真有种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浩渺之感。
掠过大河,移向江边,有衣衫褴褛的渔民驻足而望,目光投射在乌篷船上,脸上写满焦急。
那艘船是他的!
旁边的陶志鹏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突兀冒出个念头,他越看越觉得这个渔民长相酷似某人。
再往上看,群山万壑间,云雾蒸腾,霞光蔼蔼。
等等。
山腰处好像点多了墨?
那不是墨,是个人!
陶志鹏细看,确定有个猎户镶嵌在青枝绿叶中,满脸惶恐。
他的四周群狼环伺,凶光毕现,步步紧逼。
它们纷纷张嘴,好似一张张血盆大口,要将猎户给彻底吞没。
陶志鹏实在没看懂宋翊在山水画上画蛇添足上一个猎户被猎物围杀有什么深意。
渔民还能用江河需要船,船需要主人来解释,猎户又代表着什么?
不懂。
画作完成大半,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陶志鹏视线继续向上转移。
目光陡然间落在宋翊花了最多笔墨的展翅雄鹰上,笔尖游走,雄鹰越发栩栩如生。
锋利的鹰爪,如金钩般弯曲着,向下抓住,好似抓住了群山万水,苍茫大地。
它的身影凌驾世间,连云雾都在它身下翻涌。
还有它那锐利的目光,光是看一眼,就仿佛要透过纸面,跨越空间,跃然显现。
看的陶志鹏心神颤动。
‘这雄鹰该不会是宋翊吧?’陶志鹏若有所感。
再仔细观察,忽地一怔,他又发现了盲点。
雄鹰正好垂直立在猎户的头顶,仿佛那爪子抓的不是大地,而是猎户。
而它的投射在阳光下的影子,同样被宋翊勾勒在渔民身上,利爪之下,是渔民惊恐万状的面容。
看到这里,陶志鹏哪里不明白宋翊此画究竟意欲何为。
这是托物言志。
雄鹰是宋翊,渔民是白渠,猎户是苏远。
雄鹰振翅高飞,身和影都擒人,分明意味着宋翊今天要踩在两人头上,扶摇直上。
难怪宋翊今天会无缘无故画画。
陶志鹏恍然。
刚要拍手叫好,却见宋翊妙笔生花,撰写下:‘吾之一生,不弱于人!’
落笔,宋翊!
“好画!好诗!”
陶志鹏再也忍不住,比宋翊还要激动,面色都涨红了。
宋翊放下笔墨,自己也很满意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