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庄依山傍水,不像是庄园,更像个药镇。
庄内的建筑参照县城标准建造而成,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其中最大的建筑便是药帮总部。
东客堂内。
两道倩影一站一坐。
坐着的青衫女子神情恬静,站着的红衫女子来回走动,步伐带着焦虑。
“这个伍文亮怎么还不来,都等了他大半天了!”红杉女子苗笑笑时不时探出目光,每次收回都噙着不耐。
迟迟不见伍文亮出现,美眸中的不满愈发加深。
“笑笑,你要不先坐下喝杯茶水?”青衫女子开口,声音如清泉流响,沁人心脾。
苗笑笑不为所动:“燕姐,你还有心思喝茶啊!”
她按下青衫女子柳燕的胳膊,疑惑道:“燕姐,我记得他不是你的倾慕者吗?怎敢如此怠慢你?”
“笑笑,我们是求人帮忙,人家肯帮忙已经仁至义尽,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者,他或许是真有事。”
柳燕摇了摇头,打断苗笑笑的话语。
苗笑笑可不信,刚要开口,却见门口走来一道熟悉身影。
“柳姑娘,苗姑娘,在下来迟,还请见谅!”
伍文亮阔步进屋,翩翩有礼道。
“伍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苗笑笑拍了拍小腿起身,脸上带着幽怨,“可让我们一阵好等。”
闻言,伍文亮脸上闪过些许尴尬,干笑着解释道:“是伍某的过错,让柳姑娘久等了。”
“哦?只有柳姑娘?”苗笑笑俏皮问道。
伍文亮轻咳一声:“还有苗姑娘!”
柳燕望着被苗笑笑调戏的窘迫的伍文亮,插嘴道:“伍公子,不知……”
“柳姑娘,幸不辱命,已经打听到三彩菖蒲的消息了,正因如此,我才会晚到。”伍文亮连忙接过话茬,顺带解释了句。
苗笑笑急忙问道:“在哪儿?”
“就在九连山中。”
得知位置,苗笑笑心急如焚,对着柳燕道:“燕姐,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
柳燕无动于衷。
“苗姑娘,九连山在大山深处,途中要经过好几座山头,里面危险重重,你们两位姑娘独自前去,怕是……”伍文亮适时开口。
苗笑笑秒懂:“那你的意思是?”
“我跟你们一起去。”伍文亮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到时也好有个照应。”
苗笑笑没回答,看向柳燕。
柳燕轻轻颔首:“那就有劳伍公子了!”
“无妨,那麻烦柳姑娘稍等我片刻,我去领取避虫衣和避虫面罩,等我回来再一同前往九连山。”
……
药庐。
香烟袅袅,几乎各个角落都充斥着药材味道,萦绕在鼻尖。
自报来历后,韩武在小厮的带领下,找到闫松口中的张医师。
“你是闫松的师弟?来领取续骨膏的?”
张医师得知韩武的目的后,上下审视着,直到韩武拿出武院身份令牌,脸上的狐疑才消散几分。
“韩武?你就是那个比肩宋秋白的韩武?”
仔细查看令牌,张医师似若想起什么,低吟一声。
“宋秋白?”韩武没听说过此人,疑惑看向张医师。
张医师摇了摇头,归还令牌,沉吟道:“续骨膏已经制作完成,但你确定现在要取走吗?”
“此话何意?”韩武不解。
“续骨膏的药效对我来说不尽人意。”
“是无法接骨续筋吗?”
张医师摇摇头:“能是能,只是康复时间较长,而且还会产生副作用,未必尽善尽美。”
“那您的意思是?”
张医师看了眼韩武,解释道:“我本以为你们明天才来,所以打算今天去采摘虎骨草,虎骨草具有增髓强骨的作用,若是能混入续骨膏中,药效更好,不仅能更快修复骨骼,还能减轻后遗症。”
“当然,你若是要急用的话,现在也可将其带走。”
韩武迟疑后问道:“敢问张医师,患者延迟两天贴敷膏药,应该没事吧?”
“没事。”
闻言,韩武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那就有劳张医师了。”
“嗯,那你明天再来吧。”张医师下了逐客令,随即就独自收拾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套上了避虫衣和防虫面罩,背着药篓准备上山。
张医师见韩武还在,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吗?”
“您是准备一个人上山?”
张医师挑了挑眉,瞄了眼韩武:“你想去也行。”
“好!”韩武认真考虑了片刻后点头。
毕竟是帮他采药,去看看也无妨。
这倒是把张医师弄的有些无言,他一个人不知道进山采药多少次了,没点实力敢上山?
微微摇头,对着韩武道:“那就一起吧。”
“劳烦张医师了。”韩武道谢一声。
张医师摆摆手,唤来学徒:“你去库房领取一份进山套装。”
“是!”
学徒应声离开。
……
库房。
如同衙门监牢,时刻有护卫看守。
伍文亮大步进入院子,院内的两名护卫见到伍文亮,恭敬的施礼:“伍少爷。”
“给我来两套女性避虫衣和面罩,顺带备上一瓶解毒丹。”伍文亮开门见山道出目的。
“好嘞,您稍等。”
伍文亮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目光环视间,一道身影小跑闯入视线。
“刘护卫,张医师那边要一份进山套装。”
学徒亮出张医师的令牌,交给护卫。
护卫过目后朝内喊了一句:“张医师要一份进山套装。”
“知道了!”
里面的脚步声刚渐近,就又远去了。
“张医师是准备进山吗?”
旁边的伍文亮看向学徒,好奇问了句。
学徒这才注意到伍文亮,连忙回道:“回伍少爷,是武院的人来找张医师,要跟他一起进山。”
“武院的人?”伍文亮面带疑惑,随口问了句,“来做什么?”
学徒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来买续骨膏的。”
“续骨膏不是治疗断骨的吗?”
伍文亮嘀咕了句,从护卫手中接过衣物。
学徒同样拿到了衣物,听到伍文亮的嘀咕,轻笑道:“应该是韩公子的亲人腿脚不便吧。”
“等等,你说谁?”
学徒愣了下,被伍文亮的语气所慑,支支吾吾回道:“好像是……韩武公子。”
韩武?
续骨膏?
伍文亮目光微闪。
“伍少爷,张医师那边还等着呢,那小的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