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白花花的碎银让韩武微微皱眉,“赵叔,这钱我不能要。”
一听这话,赵申知道韩武误会了,他解释道:“小武,这本就是你的钱,你不要我给谁去?”
“我的钱?”
“是啊,你忘记了?你临走前将王员外送的地契都交给我了,这些钱就是村民们租地的钱。”
“但数目不对吧?”
韩武保持怀疑,赵申给出的钱都逼近十两了,他的那些地全都租出去都没有这么多吧。
赵申就猜到韩武会这么问,继续道:“年前确实不够,但年后就够了。”
“为何?”韩武好奇。
赵申娓娓道来:“小武,你有所不知,除夕夜那天,王家发生意外,一家人喝糖水中毒,死伤大半,王员外也不例外。”
“没了王员外这根顶梁柱,王家三天不到就树倒猢狲散,他家坑蒙拐骗抢来的那些田地被王晰低价出售。”
“我琢磨家里还剩些钱,就去打听了下,发现价格合适,就以你的名义购买了些田地。”
“后来遇到罗烈,罗烈得知情况,主动借钱给我,我就大肆收购了番。”
“基本上将王家的数十亩良田收购大半,剩余的那些田地,不是贫田,就是位置偏远,索性放弃。”
“前些日子不是刚开春农耕么,那些失去了田地的村民就找我租田,一来二去,就赚了些钱。”
赵申一五一十道,其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也,但钱财来源合情合理。
临了,他还特意补充句:
“不过小武你放心,我给村民的价格可比王员外良心多了,他们租你的田,非但心甘情愿交钱,还要谢谢你呢。”
田是以韩武的名义收的,虽说韩武不知道,但他不能胡来,更不能借韩武名义敛财。
否则会坏了韩武名声。
到时别说韩武会不会怪罪自己,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以这钱全是你租给村民赚来的?”韩武满脸古怪,没想到赵申还有这生意头脑。
他瞥了眼赵申所看的书,发现还挺正经,不是话本小说,是介绍算账记账之类的书籍。
“没错,所以小武这钱本就该归你,你就收下吧。”
赵申坦然点头,将钱塞给韩武。
韩武推辞不过,便收下了银两。
“对了,赵叔,是谁下的毒?”韩武突然问道。
赵申摇头道:“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听说是与之前的挖银有关。”
“有村民被他害的倾家荡产,故意卖儿卖女进王家,然后里应外合,下毒杀人。”
“还有说法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王员外做的伤天害理之事,派人来杀他,总之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此事他也是道听途说,并不了解。
韩武听后默然,王家结局令人始料不及,但一想到王员外所做之事又觉得天理昭昭。
“小武,晚上留下来吃饭?”赵申见状转移话题道。
韩武摇了摇头:“不了,赵叔,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天黑了就不好进城了。”
“那好吧。”赵申有些失望。
韩武笑道:“这样吧,下次等我和娘回来请赵叔一家吃饭。”
“好嘞!”
从王家村回到家,已是黄昏。
韩武吃过晚饭,就遵从张医师叮嘱,小心翼翼将三彩菖蒲移栽好。
回归大地的三彩菖蒲重新焕发活力,看的韩武惊愣了下,不愧是宝药,就是与众不同!
‘还剩两天,明天得去武院问问郑师的情况了。’
盘算了下时间,韩武收心练拳还贷。
残月隐去身影,天际亮起微光。
新的一天到来。
韩武早早起床,在院内练至太阳升起,便打算前往武院找闫松。
还未进武院,就迎面碰上白渠和苏远,两人来的还挺早。
他们也瞧见了韩武,先是愣了下,随即上前打招呼:“韩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来武院了?”
“过来看看。”韩武笑道。
“一起进去?”
“走。”
三人结伴进武院,韩武询问两人近况。
“唉,别提了,让苏远说吧。”白渠唉声叹息。
韩武看向了苏远。
苏远也愁眉苦脸着:“还是白渠说吧。”
韩武又看向了白渠。
白渠张了张嘴,很想让苏远说,但迎着韩武略带凝肃的目光,只好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们的进度太落后了。”
“嗯?”
韩武听得发糊涂,两人再落后也不会落后宋翊吧?
苏远瞄了眼韩武,肯定了他的猜测:“现在宋翊的进度已经远超我们了。”
“他突破到了练肉境界,太祖长拳也圆满了。”白渠惆怅的补充了句,“此外,他打法进步更快,已经入门了!”
韩武迟疑片刻后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拳法还好,打法和境界都没突破。”两人颇为郁闷。
毕竟曾经一直遥遥领先宋翊,结果转眼间对方就逆袭,反而与他们拉开显著差距,难免有些心态失衡。
关键是,他们平日都没少修炼啊!
怎么差距非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大呢?
何况宋翊还是中等根骨,先天上又不如两人,凭此优势,领先的该是他们!
韩武听出了两人的失落,隐隐知道原因。
‘这就是底蕴吗?’
不光是个人底蕴,还有家世底蕴。
先前他就奇怪,宋翊明明家世优越,为何会在练皮境界落后他们?
现在看来,另有原因。
估计是打基础,所以不着急突破。
待进入内院后,宋翊厚积薄发,进步斐然,迅速拉开差距,将两人甩在身后。
“对了,韩武,你进展如何了?”
苏远失落的同时留意着韩武表情,见他神色如常,试探性问了句。
韩武极少来内院,但两人划定为对手的那一栏,始终有他的位置。
即便现在多了个宋翊,也无法撼动。
白渠闻言投来好奇的目光,两人脸上竟然同时露出了些许紧张神色。
韩武张了张嘴,正欲告知,忽地听到有人叫他:
“师……韩武,你来武院了?”
闫松走了过来,与韩武打了声招呼,在有外人的时候,他严肃了些。
韩武点头:“闫教习。”
苏远和白渠跟着打了声招呼:“闫教习。”
“嗯。”闫松回应后转向韩武,“韩武,我找你有事,你现在有空吗?”
“有。”
“那就跟我来吧。”
闫松领着韩武离开,苏远和白渠面面相觑。
“刚刚你从韩武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了吗?”白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