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韩武,你是不是故意的?”
接二连三挨了韩武的辣椒粉,伍文亮感觉整个脑门都在冒火,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抱歉,我真不是有意的。”韩武露出无辜表情。
他伺机而动,靠着辣椒粉和灵活走位,非但逃过了黑衣人的进攻,反而与宋河形成夹击之势,牵制住对方。
但这样的情况并未维持太久,黑衣人出手越发凌厉,招招毙命。
之前对方只想逃,未尽全力,现在已经意识到,不解决掉宋河三人是断然逃不掉,再无留手,全力以赴。
宋河到底年轻,抗的住一两招,抗不住五六招,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便以压倒性的实力击退了他。
“轮到你了!”
击倒宋河,黑衣人第一时间将注意力转向韩武,这小子本领不强,耍阴招的手段倒是一流。
比那个只会躲在暗处使暗器的蠢货要厉害的多,好几次他都险些中招。
韩武大感不妙,连连后退,然黑衣人早有预谋,速度极快,人未近身,招式已经袭来。
哗!
一剑落空,被韩武眼疾手快避闪掉。
韩武攥紧手掌,掌中辣椒粉蓄势待发,还未动手,就见黑衣人后招如江水倒灌而来,爆轰一拳。
嘭!
拳头像是砸中了空气,发出震动耳膜的声音,同时伴随着气流涌动。
韩武处于气流中间,劲风肆虐下,衣衫猎猎,发丝狂舞。
这一招来的太猝不及防了,韩武毫无防备,只能见招拆招,所幸对方出拳而非用剑。
他目光陡然沉凝,五指成拳,周身气力灌注拳锋之上,形成连绵不绝之势,猛地爆裂而出。
嘭!
双拳交触,如金铁撞击,打的两人手臂震颤,脸上的肌肉更是在各自的气力下荡起涟漪。
蹬蹬!
余力未散,两人相继后退。
‘怎么可能?’
黑衣人甩了甩手臂,卸掉绞力,心头泛起波澜。
‘这小子的气力竟然这么大!’
他愕然的望着韩武,眼中带着不可思议,本以为是软柿子,结果是金刚石?
‘那你装你老母啊!’
黑衣人心中狂骂不休。
这小子太特么能装了,连他都被糊弄了过去。
“嘶!”
黑衣人暗骂,韩武则倒吸一口冷气。
他感触更深。
倘若说,他的气力只有八百斤,那黑衣人的气力至少千斤,一拳下来,打的他手臂都发麻到快要失去了知觉。
韩武怀疑,要是再对轰下去,这条手臂都得残废。
踏踏。
一小波手持火把的差役即将抵达。
“这次就放过尔等,下次见面,定斩不饶!”
黑衣人冷哼一声,临走前还撂下句狠话,眨眼遁入夜色。
“褚岳人呢?”
赶来的冯默望着韩武三人,不见黑衣人身影,脸色有些难看。
“褚岳?不是计虎?”
三人闻言皆是面目一怔,抬眼看向冯默。
冯默还在懊恼褚岳跑了,见到三人投来的视线,深吸口气,解释道:“嗯,褚岳杀了计虎,夺走了药方。”
‘难怪此人用的是短剑!’
韩武豁然开朗,之前还奇怪计虎为何用短剑,现在便解释的清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河潜意识将此人当成计虎,对方的实力也恰好符合,此番听到这话,顿感困惑。
伍文亮没说话,但疑惑表情一览无遗。
“边走边说!”
事情还没结束,冯默领着三人前往着火处,并将先前发生之事一并告知。
“褚岳比我们先找到计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击杀计虎。”
“然后趁着我们被吸引之际,放火毁尸灭迹。”
“放到一半,我们赶来,只瞧见了褚岳的身影。”
“因为褚岳也在通缉名单上,所以看到他的兵器,有同僚便认出了他。”
“还未等我们动手,他就逃之夭夭了。”
“所幸我们吹了鸣哨,引来其他人,没想到最先遇到他的是你们。”
“……”
说到最后,冯默的脸上带着惋惜之色。
若是遇到褚岳的不是宋河三人,而是他的同僚,褚岳插翅难逃。
计虎是练筋武者,褚岳不是,他不过是练肉境界。
今晚巡街的差役,或许不是每个队伍中都有练肉武者,但彼此之间懂得配合,能拖延住褚岳。
不像宋河三人,一个练筋,一个练肉,一个练皮,仗着人多的优势,竟然被褚岳给跑了,真是……
‘唉!’
冯默无声长叹。
三人沉默,都听出了冯默的言外之意。
对上计虎让他跑掉了还情有可原,对上褚岳还让他跑掉,这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家伙真不是计虎?’
韩武凝了凝眉,心中还残存着几分怀疑,却并未表露。
不多时,三人抵达着火之地。
“冯差头!”
早已有差吏在此灭火,见到冯默,上前行礼。
“情况如何了?”冯默问道。
那名差吏回道:“火势太大了,褚岳早有准备,在里面到处都堆满了稻草,等扑灭时,计虎的尸体都被烧的面目全非。”
“带我去看看。”
差吏带着几人来到计虎尸体前。
尸体的确如差吏所言,被烧焦的如黑炭,辨不清面貌。
“这是计虎?”
伍文亮打量着,请恕他眼拙,他实在认不出来。
无人回应,全都皱眉凝望。
“他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韩武突然开口,正要上去,却被冯默捷足先登,他掰开计虎漆黑的手指,看到了里面的纸条。
‘这是药方?’
韩武心中微动,与宋河等人齐齐上前,凑到冯默身旁。
冯默扫了几人一眼,并未隐瞒,打开纸条,里面的内容让众人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是药方!’
韩武不懂药方,但略懂药材,纸张的内容通俗易懂,罗列的都是药材名称。
‘看来此人十有八九是计虎了!’
瞄了眼尸体,韩武猜测道。
跟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尸体或许会作假,但药方不会。
此人若非计虎,褚岳不会冒险杀人,药方也不会在他手中。
“这张药方,似乎是残缺的?”
宋河盯着药方看了良久,语气有些狐疑。
他见过从县衙流露出来的药方,与此部分重合,更多则截然不同。
“不管是不是真的,带回县衙查验便知!”
冯默收起药方,当着几人的面放入怀中。
伍文亮盯着冯默的胸膛,若有所思。
宋河一言不发,似乎还在思考方才的问题。
韩武垂手而立,眸光在冯默和计虎上来回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