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鸦雀无声。
众人心底,溅起浪花一朵朵,皆满脸不可置信望着韩武。
韩武站在庭院中心,也是所有人视野中心。
闫松这番话,无疑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震撼。
‘郑回春的徒弟?所以说,郑回春那个名额是替韩武要的?’
人群中,宋河目光深沉,有些惊讶韩武拜师,但更在意州试名额。
别人不知道,但他一清二楚,此番州试名额仅有六个,且其中一个提前被郑回春预定。
也即是说,他们这些人将争夺剩余五个名额。
纵然是他,都难免感到压力大。
因为按照往年惯例,在不动用家族势力的情况下,他想要获得名额只能通过武院考核。
不像韩武,直接提前占据。
这就相当于州试还未开始,韩武就半只脚踏入门槛,遥遥领先众人。
无需跟他们竞争,只要按部就班便可进入州试。
这等待遇,很难不让人羡慕和嫉妒。
‘韩武便是其中一个内定之人?’
秦怒目光晦涩,同样想到了关键。
望着被闫松护在身后的韩武,心中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艳羡。
他不是宋河,即便动用秦鹤人脉,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得到今年的州试名额,韩武却因为拜师郑回春而捷足先登。
足以称得上一步登天了!
“可恶!”
宋翊表情如猪肝,暗骂一声。
当初他携重礼欲拜郑回春为师,却连对方的面都未见到,仅凭一句无缘无分给回绝了。
如今却收韩武这个毫不起眼的家伙为徒,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当真如一记重掌抽在他的面庞,生疼无比。
庭院中心地段,气氛焦灼,闫松和伍强隔空对视。
“闫兄误会在下了,我不过是好奇此事,故此询问韩小兄弟,并非认定韩小兄弟为凶手。”
伍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前冷着脸,现在腆着脸,没有丝毫表演痕迹。
脸上的横肉仿佛都堆满了笑容。
韩武一直以为白渠是变脸大师,此刻看来,伍强有过之而无不及。
闫松冷哼一声没说话。
伍强转向韩武赔笑道:“韩公子,此事是我孟浪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韩武挤出个笑容,眼神藏着冰冷。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言罢,伍强转身便欲告辞。
“慢着。”闫松急忙喊住伍强,“既然是冒昧,难道你就这么走了?”
闫松仍不解气。
伍强闻言一怔,他轻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我此番匆忙,未曾带多少银两,此五张银票便当作赔礼。”
“那我便代替我师弟笑纳了。”
闫松见钱眼开,神情由寒冬转向暖春,笑呵呵接过银票。
伍强见状嘴角微抽,心中冷哼一声,迈步离去。
一场闹剧在众人各异的面色中结束,但关于韩武拜师郑回春的消息却如飓风传遍武院。
人的名,树的影。
郑回春的影响力覆盖武院上下和内外。
对外院学员而言,拜师院首,已然鱼跃龙门。
对内院学员而言,都有一个共识,那便是郑回春在武院的地位,比肩院主和副院主。
韩武成为郑回春的徒弟,身份地位刹那脱钩底层,俨然半只脚踏足上层社会,等实力一到,便是其中一员。
苏远和白渠深有感触,走出院子,随处可见众人发生变化的目光。
那是他们从未在武院享受过的待遇,仿若平民敬畏官差。
韩武倒熟视无睹,心中还在琢磨方才的变化。
‘先前的状态绝非巧合,伍强究竟使用何种手段做到的?’
想不通,他还是头一遭遇见这般诡异的情况。
有心问闫松,但眼下苏远和白渠都在,不知对方是否知晓,会不会回答?
“苏远,白渠,我跟韩武有事要谈,你们先回内院吧。”
闫松止步道。
苏远和白渠心思还沉浸在韩武的身份中,并未完全消化,闻听此语后,只好点头离开。
院子内剩下闫松和韩武。
“师兄,你可知道……”
“你是想问方才伍强对你做了什么?”闫松打断道。
韩武轻轻颔首。
“此事本不该告诉你,但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得保密。”
韩武还是第一次见到闫松如此凝重,他想了想答应下来。
“伍强极有可能对你使用了迷魂香。”
闫松知道韩武不清楚,接着解释道,“此香无色无味,闻到此香者,会进入迷魂状态,意识全无,凡所问,皆知无不言。”
韩武了然:“所以我是进入迷魂状态了?”
“嗯,若非我提前打断,你怕是祖宗十八代都得交代,而且……”
“而且什么?”
“这香有严重后遗症。”
闫松顿了顿,看向韩武,问道,“你可知,菜无心会焉,人无魂会如何?”
“愿闻其详。”
闫松一字一句道:“人无魂,会疯,会死!”
韩武陡然失神,心悸不已。
倘若闫松未能及时出现,那后果……
不堪设想!
韩武一阵后怕,心脏狂跳,自己方才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怎么,吓到了?”闫松笑问道。
韩武点头:“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手段。”
“哈哈,这才算什么,还有更诡异的手段,师兄就曾遇到过一位断案奇人,他会使用迷魂大法,仅靠声音便能令人失魂,吐露真言,不过他手段不如迷魂香那么偏激,非死即疯。”
闫松摇头失笑,道出往日经历,开拓了韩武的视野。
韩武听得认真,愈发在意,问道:“那这等手段如何防范?”
“防范?”闫松想了想,回道,“最好的防范手段便是增强实力,师弟若是练出劲力,便不惧迷魂香,要能更强,压根无需防范,待你劲力遍布全身,三尺之内绝尘。”
练劲!
韩武目光熠熠,会有那么一天的。
顿了顿,韩武又问出另一个疑惑:“闫师兄,你可知伍强为何会对我动手?”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跟伍文亮有关。”
闫松摸了摸下巴,思索半晌,猜测道,
“伍强身负顽疾,早年不育,多亏师父医治才诞下唯一子嗣,昨晚伍文亮身死,跟要了他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想到,他最先找的不是褚岳而是你。”
“而且,他妻子也难产病故了。”
闫松接着补充了句。
无敌之人!
闫松的话让韩武脑海中下意识冒出个词汇。
无父无母无妻,伍文亮一死,更无后人,这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然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