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不敢置信,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计虎不知有人在暗中观察他,还贴心的移动了下,给韩武提供了更好的观察视角。
这下子,韩武彻底确定计虎的身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韩武缓了良久,还是满头雾水,本该死了的计虎,遽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且就居住在自己的斜对面。
是死人复生?还是他本没有死?
‘计虎没死,那之前死的是谁?’
韩武面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眼前之人是货真价实的计虎,那此前被褚岳所杀之人又是何人?
假冒的计虎?
但又延伸出新的问题,谁会无缘无故假冒计虎?
或者说,谁让死者假冒计虎?
‘是他!’
韩武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对方不仅杀了计虎,还故意放火毁尸灭迹,最后与当时巡逻他们交手后逃之夭夭。
‘此人又是谁?为何栽赃嫁祸给褚岳?’
所有信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将韩武脑子搅成一锅粥。
他轻揉太阳穴,闭目养神,待到脑袋清空,重新捋清所有线索和信息,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计虎没死……凶手不是褚岳……那夜巡遇到之人是何人……我与他交过手,实力不像是练肉……难道是……’
韩武一颗心狂跳,抬眼看向计虎的画像。
‘难道这一切都是计虎自导自演?!’
不。
不可能。
韩武下意识的想要否决这个猜测,但脑子像是被这个念头击穿,残存在脑海中所有不合情理的现象似乎都能通过这个结论来解释,甚至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假设说,这一切都是计虎的自导自演,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摆脱嫌疑?还是……’
顺着这个思路延伸下去,韩武眼睛骤亮。
‘是药方!’
韩武想到了关键,好似要透过重重迷雾,抓住真相权柄,解开一切谜底。
‘不对,还是有古怪。’
‘药方就在计虎身上,他何必多此一举?’
“除非药方不在?”
韩武不确定,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
但排除了好几个方向后发现,自己这个推测似乎合情合理。
‘按照这个思路,药方不在计虎身上,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在褚岳身上!’
韩武目光闪烁,绽放精光,有一种解密成功的通透快感。
推理没结束,韩武还心存疑点。
他看了眼画像,又看了眼计虎,确定对方没易容,继续前推。
时间如清风般杳无痕迹流逝着。
计虎在房间内待了多久,韩武就思考了多久,脑细胞疯狂的生灭,维持着巨大消耗。
‘通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不知过了多久,韩武脸上露出看透真相的了然神色。
他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整件事或可追溯到年前诸多乞丐惨死时,这些惨死的乞丐便是被计虎所杀。
其目的不言而喻,极有可能是计虎为了寻找丢失的药方。
如此持续一段时间,计虎不知打听到什么消息,知道了药方被褚岳所得。
但他找不到褚岳,所以出此下策,假扮褚岳杀死自己,嫁祸给褚岳,让官府通缉褚岳。
甚至还因此杀了伍文亮,促使药帮敌对褚岳,防止褚岳购买药材。
这期间可能还发生了些事情,计虎说不定去药帮蹲守了一段时间,可惜无功而返。
令县衙、药帮、武院通缉褚岳后,计虎便能藏于幕后,借助三方势力,乃是更多势力的力量寻找褚岳。
被全城通缉的褚岳,只要还在阳木县,终会露面,到时计虎便能露面夺回药方。
等事后杀死褚岳,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不会沾惹到自身。
‘高!实在是高!’
想通一切后,韩武忍不住拍案叫绝,佩服起计虎的计划。
整个计划不算严谨,但靠着对人心的把握,利用人性贪婪,硬生生欺瞒住了所有人。
没人怀疑死去的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计虎,药方出现,所有人和势力都将矛头对准了褚岳。
‘也就是说,现在真正的豹胎生劲丸药方在褚岳身上?’
韩武微微蹙眉,有些失落。
若是药方在计虎身上,凭敌暗我明的优势,他可以打计虎个措手不及。
自己未必是计虎对手,但他可以摇人,比如闫松。
可当前问题是,药方在褚岳身上,他并不知道褚岳在哪儿。
‘等会,昨晚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是计虎,另一道会不会是褚岳?’
韩武眼睛冒光,随即暗淡,就算另一道是褚岳,他还是不知褚岳在何处。
‘可惜啊!’
韩武长叹一声,这种求不得的感觉还真难受!
忽地,他眼皮一跳,瞥见整装待发的计虎,看样子是准备外出找褚岳。
‘要不要跟着他?’
跟在计虎身后,未尝没有找到褚岳的机会,毕竟计虎已经找到过一次了,说不定会有第二次。
可韩武心存顾虑。
跟踪计虎?
且不提计虎是正儿八经的练筋武者,单是对方被各方势力追杀这么久还未暴露,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反侦查手段了得。
他若是真跟踪对方,指不定被发现了都不知道,届时,便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未必要跟踪,我现在知道计虎住处,有的是机会。’
‘至少在这个住处未暴露前,计虎不会轻易更换位置。’
‘毕竟现在城内戒备仍然森严,连乞丐都要经过盘问,计虎换地方,暴露风险反而更大。’
‘而只要他不换,我便可了解他最新情况。’
‘等他找到褚岳夺取药方后,我就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
韩武目送计虎离开,心思活跃起来。
计虎算计褚岳,他算计计虎,相当合理,韩武不禁在心中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今晚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韩武却感觉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
待计虎消失在夜色中,韩武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练武还贷。
蓦地,一道身影在闯入即将合上的眼眸。
又来一个?!
韩武神色骤凝,注视着满身漆黑的人影鬼鬼祟祟进入房间。
由于窗户早已在计虎离开前彻底合上,所以韩武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约看见对方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是褚岳吧?’
韩武一张脸变得极为精彩,本以为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