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是你的脸,脑子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韩武摇头,不准备跟金仇浪费时间,将其身上的秘籍取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交出真正的风雷撼岳斧,我便饶了你。”
金仇回应的很快:“这,这就是真的。”
“好,那我问,你答,慢一息,一巴掌,有错误,一巴掌。”
韩武冷笑一声,翻看秘籍询问起来。
人在迷糊时,记忆是遵循本能的,尤其是快问快答下,即便脑子想说谎,嘴巴也不会答应。
这本秘籍内容不多,里面除了练法、打法和气血搬运法外没有任何注解,若说此人没有记住,他万不相信。
“风雷式第一式是?”
“风雷式第一式是……”
啪!
“叫你答没叫你复述!继续,第三十六式是?”
“是……”
啪!
“答快点,第……”
啪!
前面还有些答非所问,十多个巴掌下来,金仇答的不假思索,几乎不经过脑子。
韩武并未掉以轻心,问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细。
在如此近乎本能的快问快答下,倒是真让他额外找到不少错误。
山林间没笔墨,韩武只能用紫苞山莓果实作墨汁,以手为笔,纠正错误。
反反复复,将秘籍中的内容问了数遍,确认基本无误后停下。
“要说的我全都……说了。”
金仇气若游丝,门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却偏偏还要忍辱负重。
体内的蒙汗药在劲力的作用下,正在快速失效,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恢复实力。
届时,他不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剁,不足以泄愤。
‘还需要拖延点时间。’
金仇眯着肿胀的眼睛,看向韩武,问道:“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忍这么久,真难为你了!”韩武轻笑一声。
“什么?”
咔嚓。
回应金仇的是韩武凌厉的一斧,一如当初金仇毫不留情劈向他,这一斧,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直取金仇狗命!
金仇,卒!
望着金仇的尸体,韩武嗤笑一声,真当他没发现对方的异常。
刚开始百般不愿,越后面越配合,就差将‘有诈’写在脸上了。
将秘籍放好,韩武盘点收获。
‘完整版风雷撼岳斧,五张一百两银票,这一趟,真值了!’
韩武喜上眉梢,今晚所获东西不多,但都收在心坎里,算是大丰收。
处理掉尸体,装好物品,抓回香引虫,韩武满载而归。
回到农舍,只睡了半个时辰,天放微光,宋岩庭的声音传遍院子。
“都给我起床、洗漱、吃饭,然后进山狩猎!”
声音落地,无人睡懒觉,全都起床。
受益于昨天的药膳,睡的不多的韩武精神依旧饱满,更不必说其他人。
十八个人穿上衣服冲出房间,手脚麻利洗漱,然后吃早饭。
早饭同样是张医师带人来做,用的是昨天剩余的那头异兽,吃的是肉粥。
众人无所谓油腻,吃的津津有味。
十多人将肉粥一扫耳光,便各自拿着兵器,随宋岩庭和闫松上山。
因遭遇袭杀,一整天的狩猎中,闫松寸步不离韩武。
所幸今天无惊无险。
临近傍晚,狩猎结束,今天同样收获满满,共猎了八头异兽。
其中有四头是杨廉队伍所猎,韩武一人便猎杀了两只。
单论今日个人猎杀异兽的数量,韩武俨然成为了各队伍的主力之一,出尽风头。
晚上又是一顿饕餮盛宴。
韩武吃的却没昨天那般开心。
如他所料,药膳越吃药效越弱,今晚转换的气血明显不如昨天。
他对比了两天的气血消耗时长,发现今晚要比昨晚缩短半炷香时间。
按照这般速度下去,估计再吃两三天,药膳药效就不如五珍汤了。
‘有总比没有好。’
韩武自我安慰,吃饱喝足后,埋头苦练。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众人过着十分规律的生活,天刚亮就去狩猎,太阳落山就回来。
晚上则享用药膳,修炼。
五天下来,韩武修为毫无进展,练筋篇所欠经验值偿还近五千点,堪比十天成效。
余下的镇山河和炼药技艺均无太大变化。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着各自的收获。
收获最大的是宋翊、苏远和白渠三人,三人都因为服用药膳而跨越一个小境界。
宋翊达到了练肉大成,苏远和白渠则迈入练肉小成。
值得一提的是,周龙原本有机会冲击练筋境界,奈何失误,冲击失败。
不仅将这些天补充的气血连本带利吐出,还额外补偿了部分气血,导致身体有所亏空。
所幸并无大碍,静养些时日即可。
第六天的时候,宋岩庭宣布结束狩猎。
韩武无所谓,继续服用药膳带给他的效果已经不如五味药了,他现在巴不得早点回去,还能修炼风雷撼岳斧。
倒是苏远和白渠,流连忘返,恨不得多吃几天。
回城途中。
“师弟,到武院后别着急离开,师父说要见你。”闫松凑上前来,提前交代一句。
韩武应下,随即问道:“师父找到那人了?”
从闫松口中得知,在他遇袭当天,对方就将消息传信给郑回春。
他以为郑回春找他是为此事。
闫松摊了摊手,语气深沉:“不清楚,自从有了你后,师父对我便淡了很多,有事没事都找你,找我也是为了找你,唉……”
好酸的醋味啊!
韩武假意捂了捂鼻子,决定远离闫松。
闫松见状也不在意,笑着提醒道:“师弟,师父还不知道你突破的消息,你若是要告诉他,切记要在他摸胡子的时候说。”
“……”
……
内院。
郑回春负手而立,半眯着望着柳涛送来的箱子,里面装满话本小说,一本本精致的好似散发着金光。
炫目迷人。
柳涛束手而立,礼节周道:“郑前辈有所不知,您之大名,晚辈虽在飞邺县,却也如雷贯耳。”
“按理说,晚辈暂至阳木县,本该早些时候登门拜访,奈何俗事缠身,拖延至今日。”
“又诚惶诚恐,担心两手空空,着实冒昧,于礼不合。”
“素闻郑前辈酷爱读书,想着自家正好有门路,是以让人自州城快马加鞭将这些新印制话本小说送来。”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郑前辈莫要嫌弃。”
“薄礼?”郑回春微微摇头,“投其所好,焉能称之为薄礼?以老夫所见,千里送话本,足以称得上厚礼。”
对别人而言,话本小说不值钱,但于他而言,此礼诚意十足。
柳涛闻言暗喜,面上却谦逊道:“郑前辈谬赞了。”
“老夫不白收你的礼,你有何事,但说无妨。”郑回春似笑非笑,没有拐弯抹角。
礼物没有白送之理,若非有求于他,岂会如此大费周章?
他只是好奇,他与柳家并无瓜葛,柳涛送礼所为何事。
“不瞒郑前辈,晚辈还真有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想向您打听点情况。”
见郑回春都主动开口,柳涛也不隐瞒,开门见山道,
“是这样的,晚辈钦慕金前辈已久,本想于此届州试顺带去拜访,若是能够拜入门下,也算是了却一番心愿。”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未等在下拜师,金前辈一家就惨遭飞来横祸。”
“晚辈听闻您与百斧门金破甲交情匪浅,便想着向前辈打听仇人金仇消息,好诛杀此人为金前辈一家报仇雪恨。”
“若是郑前辈不嫌弃,晚辈愿在您的见证下拜金前辈为师,有朝一日,必杀叛徒,并传承百斧门,将其发扬光大。”
顿了顿,他面露难色,略带不忿道,“只是晚辈学艺不精,所学斧法不及金仇,怕不是他的对手,郑前辈倘若相信晚辈,晚辈可先拜师再学斧法,如此以后对上金仇,方能手刃此獠。”
兜兜转转,柳涛总算道出目的,说的情真意切。
“哦?”郑回春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故作耳背问了句,“没有斧法也愿意?”
“郑前辈说笑了,您是金前辈的故友,此前还拜访过他,其他人或许没有,您岂会没有?”柳涛讪笑道。
郑回春却是摇头:“老夫没必要诓你,这门斧法早已被金仇夺走。”
“那您?”
郑回春知道他要问什么,冷哼一声:“金破甲并未将百斧门镇门斧法交给老夫,老夫也从未向老金索要过。”
“这……”
柳涛身体微微晃动,心中仍不相信。
他打探的消息中,自金破甲死后,郑回春曾回州城吊唁过。
而在郑回春走后,百斧门和金府便人去楼空,无人知道府内的那些老人去往何处。
此事若跟郑回春没有关系,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金破甲死后,百斧门树倒猢狲散,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打着这门上乘斧法的主意。
若无郑回春帮忙,金府的这些老人一个都逃脱不掉。
现在他们不知所踪,风雷撼岳斧最大的可能性便落在郑回春之手。
‘是没有,还是不愿给?’
柳涛抿了抿嘴,思索着该如何曲线得功。
“行了,你也别在老夫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些厚礼,老夫无福消受,你且带回去吧。”
正想着,郑回春开口,下逐客令。
“郑前辈说笑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这些薄礼,还请郑前辈收下便是,至于斧法……”
被拒绝后,柳涛笑容不变,仍诚意十足,坚定说道,
“柳某会亲自抓住金仇,向郑老证明诚意!”
言罢,柳涛朝着郑回春重重拱手,告辞离开,连脚步都像是带着某种决心。
郑回春嗤笑一声收回目光,看也不看那些小说,转身进屋。
走出庭院。
柳涛脸色瞬间狰狞。
‘枉费我大费周章讨好这个老家伙,可惜油盐不进,害的我一无所获!’
礼物不贵重,但没得到功法,让他心情颇为糟糕。
无奈此地非飞邺城,他实力不如郑回春,否则何须如此麻烦,有的是手段拿捏对方。
‘距离州试只剩下四个月不到时间,若是在六月后获得斧法,形同虚设,我也没那个本事两个月内练成,必须在此之前得到,再试试郑回春,若是不行,便从他身边人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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