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压制不住体内的孽劲,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
出乎七煞意料,白渠很是平静接受一切,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白费口舌了。
“那行,你且仔细听……”
斗转星移间,天光大亮。
“记下了吗?”七煞口干舌燥问道。
白渠沉吟道:“记住了。”
“嗯。”七煞颔首,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叮嘱道,“这本秘籍你收着,忘记的时候看看。”
?
有秘籍你不早说?
白渠满脸无语接过秘籍,懒得纠结此事,而是问道:“师父,仇人是?”
“你演练的那些招式,乃是柴帮的拔山拳和千钧斧,除了杨家人外,无人会使。”
这一回,七煞没有隐瞒,虽未指名道姓,却近乎明示。
白渠怒不可遏,当下起身要去报仇,被七煞拦住:“你去找死吗?”
“我……”
“杨玉清的实力是锻骨,而你不过是练劲,中间差了个大境界,现在去,跟送死有何区别!”
白渠默然。
七煞继续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稳固境界,待实力提升后再去。”
“那得多久?”
“以你的天赋,估计十年便可修炼到锻骨,到时再报仇,胜算大些。”
“……”
十年!
白渠咬了咬牙,他等的起,父母等的起吗?
“若是你非要现在去,无需杨玉清动手,我亲自了结你。”七煞森冷话语响起。
与其让白渠死在杨玉清手中,不如死在他手里。
左右不过是个徒弟,不听话就没必要浪费心思了。
白渠没回话,脸色铁青,最终答应。
见状,七煞满意点头:“收拾一下,跟为师去见个人。”
“谁?”
“圣女。”
……
一天的时间很长,也很短,眨眼而过,转瞬间,就来到了武院选拔考核的日子。
这一日,注定不平凡。
但对于韩武而言,却如往常般稀松寻常,他照例来到武院,没去郑回春庭院,而是到内院。
“韩武。”
苏远比以往来的更早,待在院子内,与紧张的众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时至今日,在频繁进山,游走于生死边缘下,他发挥出超强潜力,生生突破到练筋境界。
可惜距离练劲圆满,连边都触及不到。
其余两项,拳法小成,兵器法小成,都与要求相差甚远。
他颇有自知之命断去念头,改为看客,心态自然就轻松了许多。
“韩武,你修炼的如何了?”
苏远拉着韩武走到一旁,低声询问道。
作为好朋友,平日问的少,不代表不关心韩武的修炼情况。
“这次考核,虽然少了秦师兄、杨师兄,但宋师兄、徐师兄、魏师兄、祝师兄等人都参与了,不容小觑,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余内院武生,这些人但凡有一半达到要求,都会使选拔分外激烈。”
苏远很担心。
以前没发现,最近几天,武院格外热闹。
不是哪位师兄境界突破,就是哪位师姐拳法有成,亦或是兵器法圆满,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总之内院三十多名武生,一股脑全冒出,颇有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意味。
韩武这个充其量不过是‘新人’武生,挤入其中,在他看来无疑是羊入虎群。
“放心吧。”韩武丝毫不担心,反过来安慰苏远,“我又不参加。”
“那就好……嗯?”
前面半句话给苏远吃了颗定心丸,可后面半句话令苏远脑门冒出个大问号。
他正欲提问,却见闫松迎面走来。
“师弟,师父找你。”闫松朝着苏远点了下头,转向韩武。
韩武已经习惯郑回春找他,跟苏远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韩武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是放弃了选拔?难不成他准备跟我一起等到下届州试再参加?”
苏远思绪发散,心生感动。
“韩武,你放心,两年后,你我二人,足以在州试嘎嘎乱杀!”
韩武不知苏远所想,见到郑回春,询问道:“师父,你找我是?”
郑回春今天的打扮与往常不同,显得十分干练,一看就知道即将出门。
“带上斧兵,跟我来。”郑回春雷厉风行。
韩武不解看向闫松,闫松眼神示意跟上,目送两人离去。
走出武院,韩武还是满头雾水,他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杀人!”
“……”
与此同时。
副院主宋岩庭、剑院院首曹仁轩、刀院院首何平之走进院子,脚步声压静众人窃窃私语声。
“诸位学员。”
宋岩庭来到台前,俯瞰全场,目光环视间开口,“承蒙院主厚爱,此次选拔考核将由我、何院首、曹院首三人主持。”
“考核内容,不必我多说,想必各位都已知晓,分别是自身境界、拳法和兵器法。”
“唯有三项圆满武生,方能获得州试名额,前往州城参加州试。”
“但,不是所有达标之人都能获得名额。”
“目前,内院共有三十九名武生,其中更有昔日参加过州试者,而名额只有三个,杯水车薪。”
“所以在三项考核完毕后,还会进行实战,由最终实战水准位列前三者获得名额!”
“那么现在就开始抽签测试吧。”
将规则讲述完毕,宋岩庭不再浪费时间,宣布考核开始。
话分两头。
韩武心惊肉跳的紧跟郑回春,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三番两次想要开口,均因为郑回春奔行速度过快咽下话语。
‘这好像是去安民坊的方向?郑师带我去那儿干嘛?难道……’
追赶郑回春步伐之余,韩武不忘观察路径。
两人走的是小路,起先他毫无印象,可随着周边建筑越多,他渐渐有了判断。
只是心中仍不确定。
‘是要对付柴帮?’
韩武思绪如电,闪过诸般念头,排除大半,其中一道愈发清晰。
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与杨玉清有恩怨,郑回春并没有,而且对方也不知双方恩怨。
带着一路念头起伏,还是毫无头绪。
倒是郑回春的速度放缓,在一处大宅院附近停下,回头望向韩武。
“到了。”
郑回春淡淡的说了句。
“到了?”
韩武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瞬间激起往日回忆,他曾无数次在此建筑附近游逛,侦查敌情。
时隔多日重临,哪怕未见牌匾,照样一眼认出府邸主人身份。
正是杨府!
“师父,你说要带我杀人,杀的该不会是杨玉清吧?”韩武试探性问道。
虽说他早有想法,但单独动手和跟郑回春动手还是有区别的。
最主要的是,他不确定郑回春要杀之人,是否指杨玉清,若是,理由呢?
郑回春收回目光,淡淡回道:“不错!”
还真是啊!
韩武不解问道:“师父,这是为何?”
他自诩击杀杨廉前后行事缜密,无人知晓,所以此事定然与他无关,那么只能是郑回春自身缘故。
这让他不禁好奇,杨玉清究竟触犯何等‘天条’,竟惹的郑回春亲自动手。
“他要杀你。”
然而郑回春的回答,让韩武心底发毛,他一颗心瞬间提起,肾上腺素飙升。
面上还是故作疑惑道:“杀我?”
“两个月前,白渠……”
郑回春将白渠告密一事言简意赅道出。
韩武听的眉头紧锁,心头恍然,难怪过去这么久都不见白渠找他,感情是直接找上闫松和郑回春了。
“所以师父怀疑,杨玉清父子投靠了升仙教?”韩武皱眉问道。
他并不知道杨廉交给白渠的是何药,此番听郑回春提及,豁然开朗。
他早有耳闻噬心蛊的厉害,服用之后,生死不由己,杨廉遽然让白渠给他下这药,真是该死啊!
郑回春微微颔首:“噬心蛊唯有升仙教之人能制作,杨家人既然有,必定与升仙教脱不了干系。”
“等等,师父是怎么确定是杨家父子的?”韩武问道。
“从他与白渠交手的招式中判断出来的。”
“?”
闻言,韩武眼皮狂跳,这么厉害?仅从招式就能判断出手之人的身份?
‘还好我正面杀敌不多,即便有,也都斩尽杀绝,不留隐患,否则要是被其跑掉了,岂不分分钟暴露?’
韩武庆幸之余,同时不忘告诫自己,日后在暗杀时需慎而又慎。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以雷霆之势击毙敌人。
“时候不早了,杀完早点回去吧。”郑回春打断韩武思绪。
韩武制止其步伐:“师父,就我们俩?”
“嗯?”郑回春轻咦了下。
韩武干笑道:“既然杨玉清勾结升仙教,我们大可联合官府将杨府一锅端。”
“不必,这样太麻烦了。”郑回春摇头,“官府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不会动手。”
“那您?”
“我不需要证据!”
郑回春理直气壮,他要什么证据?怀疑就够了。
杨家父子敢对他徒弟下手,不被他知晓,算他们命大,现在被他知晓,还要个屁的证据。
便是杀错了,左右不过一条性命。
杨玉清的狗命,比的上自己徒弟一根毫毛?
何况经过这段时间明察暗访打探出的消息,足够他给杨家父子定罪千百次了。
“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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