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蕴的话令在场众人无不翘首以待,面露希翼。
“什么办法?”
“别卖关子,赶紧说!”
“你若是能帮我等渡过此劫,我等听候差遣!”
“……”
眼瞅着有活命的希望,众人对张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情。
没有使者,他们压根无法向上联系,取得解药,届时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张蕴有办法,不管如何,都愿意冒险尝试。
“办法自是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冒险。”张蕴不保证道。
他的确想到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仅靠他一人无法达到,故而才会在今晚联络这些人。
“快说!”
先前那名质疑张蕴的人亟不可待催促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张蕴听后轻皱眉头,他能理解对方的急切,只是嫌弃对方的声音。
这家伙明明长的一副五大三粗模样,说话声音却跟女子似的,生怕别人怀疑他性别。
虽是伪装,但声音过于恶心,听得他情不自禁泛起鸡皮疙瘩。
眼下不是恶心的时候。
张蕴调整心态,轻吐出五个字:“七秀才宴会!”
“七秀才宴会?”
“这不是武秀才每年举办的定排名宴会吗?跟我们这些武生有何关系?”
“细说。”
“……”
听完张蕴的方法,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却没个结论,纷纷望向张蕴。
待众人偃旗息鼓,张蕴这才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每年的七秀才宴会,都算是州院极为隆重之事。”
“往年的七秀才宴会,通常是去万兽山狩猎异兽,以所狩猎异兽数量多少定排名。”
“今年出了镇武司这么一档事,怕是只能改变举办方式,定为州院。”
“如此,便给了我们机会,等到月底那天,若我等还未从使者得到解药,便可趁机制造混乱,逃出生天。”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思,纷纷思考张蕴方法的可行性。
男身女声黑衣人问题颇多:“以我们的实力,能造成何等混乱?”
在场不说全都是武生,至少有九成,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谈何搅乱七秀才比赛?
“简单。”张蕴冷冷看了眼对方,语气带着森冷杀意,“到时借助霹雳弹,多杀几个武生便是。”
霹雳弹混淆视线,杀戮迷乱心智,再加上他们从中捣乱,不说马到成功,至少有逃生机会。
“好,我同意。”
有人开口,羊群效应启动,余下之人稍加迟疑后纷纷答应。
张蕴接着向他们介绍细节,安排事宜。
……
镇武司如烈火,驻守州院外,无时无刻不烘烤着院内的学员。
数日下来,萦绕在州院上空的怨气似乎都实质了些,若非诸院首管制,只怕早已掀起不满,酿成内乱。
“柳燕姐,你说七秀才宴会有必要去邀请那家伙吗?他可能都没突破内壮,去邀请他,他也未必会去。”
入院多日,苗笑笑体态变得丰盈,举手投足间荡起一股成熟韵味。
与她相比,旁边的柳燕倒是显得跟往日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气质变得冷淡了些。
“笑笑,韩武实力再差,都是武秀才,只要是武秀才,他便有资格参加七秀才宴。”柳燕不予辩驳,道出事实。
进入州院,方知武秀才和武生有着泾渭分明的划分,一如县城中武生和非武生。
平日虽然都待在同一武院中,但形同陌路,各有圈子。
武秀才想要进入武生圈子,轻而易举,武生想要融入武秀才圈子,千难万难。
仿若有一堵无形之墙,承载着厚重,隔绝双方,牢不可破。
韩武实力与其他武秀才比,是有差距,可再有差距,都无法掩饰他是武秀才的事实。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跨入界线,融入这个圈子,成为其他武生仰望的存在。
“唉,我何时能成为武秀才啊!”
柳燕的话,让苗笑笑感慨万分,她入州院,不是来当武生的,而是想成为武秀才。
可一想到武秀才的最低要求,她倍感种遥遥无期。
一年内达到内壮圆满!
凭她的修炼速度,实在难以达成,完全看不到希望。
柳燕不语,沉默着,同样受到影响。
虽说进入州院,拥持州院各种资源培养,会比在县院好上很多。
但其门槛也是真的高。
别说她没有十足把握,便是她哥柳涛,稍有懈怠,都未必能通过考核。
‘寻常武生这辈子的终点,不过是韩武的起点!’
柳燕日常羡慕韩武。
她当初若是挺到最后,说不定……
“到了。”
思绪被苗笑笑中断,两人抵达韩武居住院子。
此刻韩武正在院内练武,穿着一身单薄衣裳,挥洒汗水,练的是斧法,颇为精妙。
“柳燕?”
韩武察觉到两人到来,停下动作,回身望去,迎面打了声招呼,“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找你的。”苗笑笑听韩武只提及柳燕名字,颇为不满。
柳燕望向少年,再见时,只觉得其面貌虽有所变化,但骨子里那股意气风发,满溢而出,让人目眩神迷。
“找我?”韩武纳闷。
柳燕轻轻颔首,道出来意:“我们是代表州院邀请你参加月底的七秀才宴会的。”
“七秀才宴会?”
韩武目色微动,有所耳闻。
每年临近年末州院都会举办此宴会,说是宴会,其实是各武秀才之间的明争暗斗,旨在排名。
“我能去?”
韩武记得七秀才宴会限制不少,他才入州院半年不到,也能去?
“自然。”
柳燕颇为无语,笃定道。
“好。”
韩武稍加思索,打算去见识见识,便答应了下来。
柳燕和苗笑笑见韩武答应,又告知了他许多细节,这才离开。
‘七秀才宴在州院举办?岂不是说,镇武司还得待一段时间?’
韩武有些失望。
待在州院安全是安全,但他更想出去赚取黄金。
洛文炎也那边没个音讯,以至于他想问询售卖丹药一事都办不到。
摇了摇头,韩武继续苦肝风雷劲。
……
文和镇。
某庭院百米开外。
“梁川,流云七盗当真会来此处?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你得到的该不会是假消息吧?”
矮木丛中,两道身影如猎豹般匍匐着,静等猎物出现,分别是梁川和戴长松。
“再等等吧。”
梁川没有理会戴长松的不耐,语气颇为肯定开口,心底其实也在打鼓。
‘给我送信之人究竟是谁?为何如此笃定流云七盗会来?’
数日前的某个晚上,他值班归家,拾捡到一封密信。
密信告知本月二十九号那天,流云七盗会出现此地,让他多带些人手,以免被其跑掉。
他得到密信后,深思熟虑数日,最终决定前来。
没带太多人手,而是拉上了同为百户的戴长松,两人埋伏在此等候着。
足足等了数个时辰,临近申时,都未见到流云七盗,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人引他前来究竟有何意图?
“梁川,好像有人来了。”
正思量间,戴长松推了推梁川胳膊,开口提醒道。
梁川探出视线,目光搜索间,瞧见一道模糊身影由远而近鬼鬼祟祟靠近。
不一会儿,便距离庭院不足百米。
两人均看清其相貌,对视一眼,露出笃定之色。
此人相貌虽与流云七盗中的任何一人不同,但其行径反而暴露其身份。
“他停下来了。”
两人观察着,发现对方越是逼近庭院,速度越慢,最后直接停下,似若在观察情况。
见此情景,两人均压低脑袋,屏气敛息。
对方格外小心翼翼,观察半刻钟有余才结束,却仍未进院,而是绕着庭院转悠起来。
颇有种不将庭院外翻个底朝天誓不罢休的意味。
“梁川,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都只看到此人,估计此番前来的就他一人,要不要动手?”
在来人探查情况之余,戴长松也未松懈,同样侦查情况。
见对方始终都只有一人,便不愿久等下去,想速战速决。
只待抓捕对方,便能以此为翘板,深挖流云七盗其余人的线索。
“待他进院后再动手吧。”
梁川听后沉吟道,免得在院外动手被对方跑掉。
“好!”
戴长松答应下来,安静的等候着,对方有耐心,他们同样如此。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对方探查结束,跃入庭院。
“动手!”
两人见状,相视一眼,以脱缰野马之速,狂奔而出,颇有默契一左一右散开,包围向庭院。
庭院内,老二身心紧绷着,无时无刻不防范他人偷袭。
据刘大推测,凶徒实力不强,但手段颇多,切不可被其抓住机会偷袭成功,否则极有可能会丧命。
老二虽自恃不惧对方,却担心其另有埋伏,万分小心。
“谁?”
在院内搜查没多久,蓦然间,老二听到院外传来风啸声。
还未等他观察情况,便见两道身影蹿天而起,如饿鹰扑食般踏入庭院,落于他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