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风雪漫天,寒风呼啸。
又是一年下雪时。
不同的是,以前韩武是在县城,而今却在州城。
没影响,他已整装待发,时刻准备着。
“闫教习,韩武。”
陶灵与魏尘和徐悲乘坐马车前来,三人也都带了不少的东西。
见到闫松和韩武,除陶灵外,魏尘和徐悲隐隐有些拘谨。
州试魁首,哪怕过去许久,于他们而言,依旧耀眼。
韩武倒无异常,笑着与两人打了声招呼。
“人都到齐了?”闫松看向几人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
“那成,我们出发吧。”
闫松招呼几人上马车,共有三辆马车。
没办法,此番回去,他们各个都带了东西,不得不额外租借一辆马车运输。
一辆马车载物,两辆马车载人。
其中陶灵、闫松乘坐马车之内,韩武三人各自驾马赶路。
风雪飘扬,渐渐淹没一行人的身影。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悄然踏入州院。
“师父,咱们何必如此偷偷摸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做坏事呢!”身穿貂绒的方落落嘟着嘴,打了声哈欠。
这么冷的天,她宁愿缩在房间里炼丹。
“师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方落落好奇问道,打量着四周。
李源头也不回的说道:“带你去见个人。”
“谁?您姘头?”
咚!
“人小鬼大!”
李源毫不客气的给方落落脑袋瓜一个暴栗,痛的后者龇牙咧嘴。
“为师带你去见见昔日好友。”李源淡淡开口。
“也是炼丹师吗?”
方落落没继续纠结姘头之事,转而问道。
李源点头。
“那他的炼丹水准,与师父您相比,谁更厉害些?”方落落眼珠子一转,贼兮兮问道。
“废话,当然是为师了,难不成是他?”
李源神情微顿,旋即轻咳一声道。
“哦~”
方落落将信将疑。
李源觉得自己权威受到质疑,狠狠刮了徒弟一眼。
方落落顿时表忠心:“师父最厉害了。”
“哼。”
李源并未在意,接着又道,“不过,论实力,还是他更胜一筹,当然,只是暂时的。”
“这是为何?”
“待为师炼成甲子丹,实力超过他,不过易如反掌。”
李源信心满满。
甲子丹乃极品真丹,服之能增长六十年的功力,别说助他突破至化罡境界,便是真元、气海境界都有可能。
届时胜过跟他同龄的洛文炎还不是轻而易举。
两人都已年过八十,武道路途走到尽头,想要突破,唯有靠丹药。
洛文炎依靠丹药,激发最后一丝潜力,达到了化罡境界。
他天赋不如对方,只修炼到化真,但没关系,有甲子丹在,他还能更进一步。
“可是师父,你炼制半甲子丹都失败了好几次,能行吗?”方落落担忧道。
半甲子丹的炼制难度远不如甲子丹。
李源连半甲子丹都未曾炼成一次,炼甲子丹,何年何月方能成功?
这般质疑,气的李源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给对方几个脑瓜崩。
方落落早有提防,眼疾手快躲闪过去。
见李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颇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李源面红耳赤狡辩道:“顽徒,你懂个屁!为师之所以炼不成甲子丹,是因为……”
“因为什么?”方落落火上浇油。
“因为缺少一味主丹!”
“什么主丹?”
方落落好奇的凑上前去,此事她还真未听李源提及过。
“是豹胎生……”
嘭!
话音未落,李源突然偷袭,打的方落落措手不及,捂着脑袋,嗷呜道:“师父,你耍赖!”
“哈哈……”
李源无视方落落的眼神,哈哈大笑。
几个踏步间,抵达洛文炎住处。
“洛瘸子……”
李源大喊数声,始终无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发现房门上锁,便四处寻找。
里外都找了个遍,还是未见洛文炎其人,不禁纳闷:“奇怪,这老家伙去哪儿?”
方落落机智的找了名路过的武生,打听到情况,将洛文炎不知所踪的消息告诉李源。
“洛文炎离开了?”
李源并不知晓解蛊药的主要研制者是洛文炎。
得知缘由后,轻皱眉头。
洛文炎无亲无故,极少离开州城,怎会无故离开?
又询问了几人,见问不出结果,李源接受现实。
本打算找洛文炎叙叙旧,炫耀一下自己的徒弟,顺便邀请他辅助自己炼制半甲子丹,结果这家伙偏偏不在。
白来一场的李源心情失落,带着方落落离开州院。
‘看来得另寻个人帮忙了。’
……
距离万兽山脉三十里开外。
三辆马车沿着官道徐徐而来,找到个临时驿站,稍作休息,并补给物资。
‘这里怎么这么多镇武司武者?’
五人逐一下马,进入驿站,发觉异常,目光所及,皆有镇武司武者。
人数不少。
陶灵猜测道:“可能与最近镇武司发布的功勋任务有关。”
“功勋任务?”
徐悲最近一直在苦修,没时间外出。
旁边的魏尘有所了解,言简意赅告知。
“难怪。”
徐悲听后恍然,懊恼道,“早知道,我也去看看了。”
他很缺功勋。
奈何想要获取功勋的难度太大,远不是他这等连内壮都未突破学员能领取的。
此番得知收集各种异兽身体物件,以及药材便能获得,立即起了心思。
只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在万兽山脉中,便偃旗息鼓。
若是其他地方,他倒可以考虑与陶灵几人结伴而去,顺带赚些功勋。
万兽山脉不成,这里异兽横行,危险重重,随意遇上一头都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练劲武者进入,极少有全身而退者,大部分都尸骨无存。
“万兽山脉我们进不去,药山那边倒是可以去试试。”
魏尘同样意动。
不同于徐悲,他了解过相关任务,有些药材,药山也有。
虽然不多,但也能赚取些功勋。
“好主意。”
陶灵和徐悲闻言均是眼睛一亮。
三人谈话间,闫松和韩武那边已然补充完物资,休整半刻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
阳木县,白云坊。
韩母与伯母王氏在厨房内忙碌着,偶尔传出叮当声响,以及两人的欢笑声。
“娘,婶婶,要不要我帮忙?”
挺着大肚子的陆箐箐扶着门墙,走进厨房。
“哎呦,箐箐,你小心点。”
厨房有门槛,王氏听后忙不迭上前搀扶,生怕陆箐箐磕着碰着。
“箐箐,这里有我和你娘就够了,你要实在无聊,去逗逗小黑。”
韩母擦了擦手,指向庭院内懒洋洋的小黑。
“那好吧。”
陆箐箐本想进厨房帮帮两人,但两人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她转身朝着小黑走去。
小黑听到动静,略微抬了抬眼,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垂下,百无聊赖的酣睡着。
“汪!”
陆箐箐没逗弄小黑,本打算坐下歇息片刻,忽听小黑尖叫一声。
紧接着,她便瞧见,小黑自己解开拴在桩上的绳索,狂奔而出。
“小黑……”
陆箐箐喊了句,回应她的是小黑渐行渐远的背影。
眨眼不见。
“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韩母和王氏急匆匆走出,问向陆箐箐。
陆箐箐神情有些着急:“娘,婶婶,小黑跑了!”
跟小黑朝夕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很喜欢这只机灵小狗的。
见它跑掉,又急又忧。
“跑了?”
王氏听后分外纳闷,“好端端的,怎么会跑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韩母,却见对方呆若泥塑般愣怔原地。
……
久别归来。
阳木县还是原来那个阳木县,几人早已非原来人,但那颗近乡情怯的心,随着进入城内,愈发炽烈。
“闫教习,韩武,我走这边,就先回去了。”
入城不久,陶灵、徐悲和魏尘相继向闫松和韩武告辞。
又走了段路途,韩武与闫松告别。
驱车行驶在白云坊的街道上,韩武稍稍有些陌生,但随着距离渐近,往日熟悉感涌上心头。
烟火气萦绕于马车上。
韩武一颗心隐隐有几分激动。
阔别数月归来,不知韩母的情况如何了?小黑长大了多少?
“汪!”
诸般念头浮现,冲散于一道清脆的叫声。
韩武循声望去,见一条叼着狗绳的壮硕大狗,朝着他狂奔而来。
“小黑!”
韩武眼眸发亮,认出大狗身份。
小黑虽长大不少,却依稀可见小时候的模样。
‘鼻子倒是挺灵敏的!’
韩武拉停马车,轻笑了声。
离家还有近千米路途,小黑就闻到他归来的味道寻来,鼻子比他还要厉害。
“汪!”
沿途行人见到近乎发狂的小黑,纷纷避闪。
小黑视若无物,眼里只有韩武。
数百米的距离,眨眼功夫就到,紧接着飞扑向韩武。
吁!
韩武还未有所动作,鞍下的白马隐隐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