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与太史灵一前一后踏入自家府邸的卧房,房门刚一合上,叶随脸上仅剩的那点伪装尽数褪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淬了冰,周身气息都透着压抑的戾气。
太史灵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不安,连忙跟上前,软声细语地不停安慰,试图抚平他的情绪。
可叶随却充耳不闻,刚要开口说话,却骤然顿住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过门窗四周。
当即抬手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一道静音咒瞬间铺开,将整间卧房牢牢罩住,隔绝了内外所有声响。
确保隔墙无耳,这才转过身,盯着太史灵,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质问。
“你当初不是跟我笃定,你母亲早年受损,再也无法生育了吗?我们成婚才多久?你尚且没有身孕,你母亲怎会突然诞下男婴?”
太史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责问吓了一跳,满脸无辜又委屈,轻声辩解道:“我娘早年确实受过重伤,当时名医都断言她难以再孕,我也是从小听到大的,此事绝非我刻意欺瞒你,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随眉头紧锁,在屋内快步踱了两步,脑中飞速思索,很快便锁定了缘由,冷声道:“定是那吴风!”
“此人来历神秘,身怀诸多偏门秘术,定然是他用了不知名的法子,治好了你母亲的旧疾,才让她顺利怀上了孩子。”
太史灵闻言,反倒松了口气,轻声劝道:“多一个弟弟也并非坏事,日后有人陪伴母亲,也能为母亲分担一二,我们何必为此动怒。”
叶随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模样,又气又急,只得厉声提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吗?你如今有了嫡亲的弟弟,你就不觉得害怕,不觉得心慌吗?”
太史灵茫然地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是太史秦唯一的孩子,受尽万千宠爱,从未体验过手足相争,人情冷落,根本不懂叶随的顾虑。
“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自然不懂人心险恶。”叶随咬牙,语气愈发凝重:“等你这个弟弟长大成人,你觉得这安月城城主之位,是会传给你这个女儿,还是传给她唯一的嫡子?”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太史灵瞬间恍然大悟。
她这才明白,母亲诞下弟弟,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继承权。
叶随见她终于醒悟,语气越发怨怼:“我当初选择入赘安月城,赌上全部前程,为的就是日后能执掌安月城,成为一城城主。”
“若是早知你母亲会生下儿子,我绝不会选择入赘!”
“如今倒好,我才入赘,你却突然多了个弟弟,这分明是把我当猴耍!”
太史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安抚:“你先别急,弟弟尚且年幼,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母亲依旧会看重我们,未必会传位给他。”
叶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盯着太史灵,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孩子确实还小!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平安长大。”
太史灵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随,问道:“你...你想干什么?可万万不可胡来!”
“我要他死!”
叶随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变得疯狂,语气恶狠:“只有这个孩子死了,未来的城主之位才会是我们的!”
“不行!绝对不行!”太史灵吓得连连摇头,拼命劝阻。
叶随猛地伸手,紧紧攥住太史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双目赤红,语气带着歇斯底里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