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上!”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刘长青佝偻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浑浊的眼珠难以置信地瞪大,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头。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咻——
宁渊身形一闪,出现在刘长青面前,脚下的尘埃甚至未曾惊起。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刘长青,而后一只手握住刘长青的手腕,一番探查过后,宁渊轻笑一声:“不就是修为废了,根基毁了么。”
他微微歪头,带着一丝戏谑:“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刘长青一怔,眼中流露出浓郁的苦涩:“尊上,您……您就别安慰我了。”
“我这副残躯我自己清楚。。”
宁渊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许:“所以,我让人送来的请柬,你也敢拒?就是因为这?”
刘长青抿了抿嘴,低头沉默。
“你人不来就算了,份子钱你得给啊。”宁渊突然揶揄道,“你跟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做人还这么差劲?”
这话太过突兀,刘长青布满死灰的脸上下意识就想扯出一个苦笑,但那笑容尚未成形,便被更深的苦涩彻底吞噬。
看着刘长青颓丧样子,宁渊知道不能再逗他了,当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
“根基没了,我给你重铸!”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暗夜里骤然劈开混沌的雷霆,直直刺入刘长青浑浊的眼底:“修为没了,我带你重修!”
“你家尊上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你这些年跟我身旁鞍前马后了。”
宁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暗夜一抹天光,瞬间照亮了刘长青脸上层层叠叠的阴霾。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宁渊那张年轻却坚毅无比的面孔,仿佛要从对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尊上的神通广大!
他一直都清楚,自家尊上,无所不能!
可当宁渊如此郑重说出这番话时,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根基被毁,等同于武道断绝,即便是宁渊,也不一定就能完全做到吧。
“相信我。”而宁渊看出刘长青眼中的迟疑,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比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更加有分量!
也是这一刻,刘长青开始相信,相信宁渊,所言非虚。
他紧咬牙齿,周身的暮气好似在这一刻散去了许多,而后眼眶通红地朝着宁渊,重重点头!
这一刻,风停云驻。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次点头,便是跨越生死的绝对信任与托付。
“不过眼下,你似乎有点小麻烦要处理。”
宁渊说着,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少年,目光骤然冰冷。
他的目光,如九幽寒冰,少年们只觉得一股寒流从脊椎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惊恐地集体踉跄后退。
宁渊看着这些人,眼神淡漠至极:“让你们刘氏一族的话事人,给我出来。”
语气没有半点盛气凌人,就是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却如九天玄雷,震得众人不断吞咽口水。
“何人闯我刘氏族府!”
一道怒喝声骤然自府邸深处响起。
唰唰唰——
破空之声密集响起!
十几道身影裹挟着强弱不一的灵力光晕,凌空而立!
领头者,乃是一位苍髯老者,体魄雄壮,精气强横,灵力在周身沸腾。
当宁渊那惊天一喝落下之时,便已惊动这些人。
显然,刘氏一族的所有强者,聚集于此。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刘氏族府,找死不成!”
一位煞气腾腾的中年修士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演武场中央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
他身上灵力涌动,显然是金丹境的修为,意图以气势直接碾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