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说:“这125人,不是人人都能平安落地。有些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到时候查出来,谁也救不了。”
祁同伟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谁有问题谁负责,这个道理我懂。”
他顿了顿,又给丁义珍斟满酒,试探着问:“义珍老弟,我听说,昨天会上,何省长替您和高书记说了话。您跟何省长那边……”
丁义珍端起酒杯,没急着喝,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祁同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把酒杯放下,往丁义珍那边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义珍老弟,既然话都到这儿了,我也不瞒你。我今天约你出来,一是庆贺,二来也确实是想跟你讨个主意。”
丁义珍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没接话。
祁同伟继续说:“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这次那125人的事解决了,我提名副省长的事,是不是也该重新启动了?到时候,有高书记,达康书记,还有兄弟你,要是再加上何省长那一票,我觉得机会会更大一点。”
丁义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着他:“祁厅,说到这,上次你提名被冻结以后,高书记就没跟你说点什么?”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了。高书记让我不要放在心上,做好本职工作,机会总会有的。”
丁义珍看着他:“就这些?”
祁同伟心虚的点点头:“就这些。”
丁义珍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高书记没说,让你把你那些事,都处理干净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这……这跟我上副省有什么关系?”
丁义珍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不紧不慢:“有关系,关系大了。你说说你,这些年,要政绩有政绩,要关系有关系,为什么你上不去?你就没好好想想?”
祁同伟眉头微微皱起:“我起步晚,所以需要熬资历。这很正常嘛,公安系统比我资历老的还有好几个。”
丁义珍笑了:“那侯亮平呢?侯亮平起步比你还你晚吧?他进检察院比你进公安晚好几年,要不是因为这次违规违纪被降职,现在都跟你平起平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资历不是主要原因。”
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义珍老弟,你是说我那点事?就因为我那点事,至于吗?那也不影响我工作啊。谁还没点……”
丁义珍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看我。”
祁同伟看着他。
丁义珍指了指自己:“我把以前那些该清理的事,都清理了一遍。该断的关系断了,该抹平的账抹平了,该处理的人处理了。结果呢?是不是很快就上来了?”
祁同伟听着,没说话。
丁义珍继续说:“你再往上,那可是副部级了。副部级是什么概念?那是省部级领导,是中管干部。到了那个级别,谁敢用一个满头辫子的人?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牵连的是谁?是提名你的人,是投票给你的人,是整个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