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首领果然如约而至。
林满收拾妥当后,紧跟在首领身后穿过一片开阔的操场,最终停在一间格外特殊的教室门口。
墙面由质地坚固的材料砌成,窗棂紧拉着厚重的窗帘,如果不特意撩开,就只能看到一片沉沉的暗影,没有办法从中窥见里面的光景。
首领轻叩门板,片刻后,门从内侧拉开。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沉淀起来的特殊气质,又夹杂着烟火气,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为之驻足的魅力。
他看向首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质问,“什么事?你知道我的课程很紧张,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别来打扰我。”
“今天的课先停一下,我想让她和黎簇见一面。”首领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林满。
男人先是扫了林满一眼,又抬眼往教室里一瞥,没多思索就点了头,耸了耸肩,“也行,不用接着讲课,我还能轻松点。”
说完,他连教室里面的东西都没管,直接就走了。
首领也转过了身,抬手拍了拍林满的肩膀,“你进去吧,我就不一起了,省的让你和那个小鬼觉得不自在了。”
两人走后,林满站在门口,心里有些踌躇。
但不过转瞬时间,她就敛去了那些纷乱的情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要进就进,敲什么敲?烦不烦?”黎簇声音扬着,语调却懒散,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痞气。
林满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教室里只摆着一套课桌,整个空间里也只有黎簇一个人。
他正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转着笔。
他低着头,额角缠着绷带,裸露的胳膊上还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可周身却莫名多了一种历经风霜后的凌厉感,也不复从前的青涩。
或许是黎簇的变化太大,又或许是那些伤口太过扎眼,越是走近,林满心里就越是有种紧张的情绪。
她慢慢走到课桌前,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他身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簇大抵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眉锋扬起,烦躁的抬起头就要骂人,“你有病吧?一直看着我不说……”
话语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林……林满?!”
林满抿了抿,终于弯了弯唇角,眼底荡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好久不见,黎簇。”
黎簇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弄得措手不及,手上的笔“嗒”地掉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手,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将大半张脸藏在掌心,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