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黎簇出任务的最后一天,教室里的粉笔灰还悬在半空中,汪瑾突然从门外冲进来。
他刚接完电话,脸色沉得像蒙了层霜,没等林满反应,就攥着她的手腕往外拖。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皮鞋碾过走廊瓷砖,发出急促的叩击声,林满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手腕被攥得发紧,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她抬头瞥向汪瑾的侧脸,只看见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安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你要带我去哪?”她忍不住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汪瑾没看她,脚步也没停,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到了你就知道。”
这样模糊的回答,让林满的心更慌了。
直到眼角余光扫到黎簇那间训练室的门牌,那股不安感更是瞬间炸了开来。
她心里一紧,担心像潮水般涌上来,脚步下意识加快,盯着汪瑾追问:“你要带我见鸭梨,是不是?”
汪瑾没回答她的话,依旧维持着原速往前走。
“为什么这么急?他出事了?”林满更慌了,语速都加快了些,可得到的还是那句冷冰冰的重复:
“到了你就知道。”
林满心里一梗,忍不住磨了磨牙。
知道从他这里根本问不出有用的消息后。
她猛地用力甩开汪瑾的手,转身就往训练室跑去。
汪瑾没拦着她,只是松了手,眸光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瞳孔深处却藏着汪家人特有的、冰冷的算计,像在观察一枚即将入局的棋子,没有半分温度。
训练室的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声痛到极致的惨叫就撞进耳朵:“操!啊——!”
是黎簇的声音!
林满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去:“鸭梨!”
室内的场景却让她瞬间僵住。
黎簇坐在轮椅上,双手被首领按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首领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正一根一根折断他的手指。
“咔嚓、咔嚓”的声响像劣质的炮竹在空荡的训练室里炸开,每一声都刺得人耳膜发疼,指尖断裂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清晰传到林满耳边。
林满从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下意识的恐惧让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血液像冻住了似的,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变得稀薄,只能大口喘气才能压下那股窒息般的心悸。
直到黎簇又一声嘶哑的嘶吼响起,她才猛地回神。
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到黎簇脸上,他整张脸憋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响,显然是在拼尽全力忍着疼,不肯在首领面前露出半分示弱的姿态。
林满咽了口发苦的唾沫,指尖还在发抖,可她知道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
黎簇从来就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人,现在被这样折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知道自己要是退缩的话,一定是会后悔的。
她忍着腿软,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压下生理上的退缩,朝着黎簇跑过去。
她没去问黎簇的情况,眼前的画面足已经说明了一切,多余的问句只会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