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瑾和汪源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汪瑾率先动了,黑色的身影像离弦的箭,破开走廊里凝滞的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汪源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指尖。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声音低得像呢喃:“啧,真是不听话啊。”
直到指尖擦得纤尘不染,他才不急不缓地抬脚往外走。
另一边,林满正在走廊里疯跑。
她身材娇小,又专门练过逃跑的技巧,总能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围堵的人缝里灵巧的钻过去。
可身后追来的白大褂,却不像那些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实验员。
他们身手利落,动作精准得近乎刻板,甚至能预判她的逃跑路线,好几次,冰冷的指尖都差点擦过她的衣角。
林满咬着牙,反手抓起旁边桌上的实验报告、玻璃器皿就往身后砸。
她看得准,专挑那些标着“机密”的红色文件夹,还有连接着精密仪器的线路管丢。
那些白大褂果然慌了神,生怕损坏了价值不菲的器材,追击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围拢着她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了。
甚至只要她脚下稍微有一次踉跄,或者是判断出现一丝偏差,就会被他们给抓住。
更糟糕的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汪瑾正从前方的拐角处朝她这个方向冲出来。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惨白得晃眼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致命。
林满的心猛地一沉。
汪瑾是她的老师,她那点逃跑的技巧,也全是他手把手教的。
现在这个人拦在前面,对她而言,根本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一旦被他追上,她真的就只能gameover了。
情急之下,林满看到身侧一扇虚掩的门,想都没想就一头钻了进去,又反手将门甩上,把门锁拧到了最高档。
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外面传来的撞击声和拍门声,沉闷的震动透过门板传来,震得她手心都在发麻。
这阵仗,丧尸围城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满想着,自嘲的笑了笑,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没过多久,外面的撞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串碰撞时发出的“叮当”脆响,像有人在找开门的钥匙。
林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地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的画面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刚想转身找个藏身的地方,那扇门却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汪瑾站在门口,单手随意地抵在门框上,身形挺拔。
而汪源就跟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慢悠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林满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的实验台。
她踩着墙上凸起的金属挂钩,借力往上一蹿,爬到了最高的储物柜顶端。
柜子顶和天花板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空隙,堪堪能容下她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