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等两名助手拿着东西离开后,汪源走到床边,顿了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很轻,没什么重量。
林满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快。
她指尖动了动,身体太过虚弱,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口。
这人的体温和他的气质一样冰冷,硬邦邦的胸膛硌得她很不舒服。
林满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抬眼静静盯着他,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这地方是穷到连轮椅都没有了吗?就算着急拿她的身体做测试,好歹也准备充分点吧?
汪源神色平静地抱着她出了房间,朝电梯走去。他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稳,她没有会突然掉下去的恐慌。
但这种身体不由自己掌控、被迫依靠别人的感觉,还是让林满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绕着耳朵打转。
电梯门“叮”地打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3”跳到“-2”。
出了电梯,林满闻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负三层那股消毒水混着药水的刺鼻气味,而是多了点木质的温润和绿植的潮气。
她睁开眼,看见走廊两侧摆着木制柜子,柜顶上放着几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倒冲淡了几分冰冷。
汪源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指纹、瞳孔、人脸三道验证过后,门才缓缓打开。
室内是单调的黑白两色,地板深黑,墙面雪白,连家具都没有多余的色彩,看着格外压抑,长时间待在这里,心理脆弱的人怕是很容易抑郁吧?
不过,这倒也符合林满对他的刻板印象。
汪源推开卧室的门,微微俯身将她放到床上。
床单上沾着淡淡的药水味,不刺鼻,却也不好闻,像刚消过毒的实验室。
林满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只能眨着眼睛看他。
汪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头扫到脚,像在检查一件物品。
那道视线太过直白冰冷,让林满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隐私都暴露在他眼前。
她没力气制止,只能任人宰割,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抿了抿唇,她一点点将头偏向旁边。
明知这是掩耳盗铃,什么也改变不了,却至少能让心理的压力减轻一些。
耳边的发丝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眼帘微垂,用这副全然被动的姿态,表达着无声的抗拒。
汪源的眼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副完完全全受他掌控的模样,让他心里不免划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他半蹲下身,从床头柜里拉出一个黑色箱子,箱子上印着暗金色的凤凰纹路。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色药水和精细器械。
他拿出一根小型针管,拆开包装,选了一瓶无标签的透明药水,捏着瓶身轻轻一掰,“咔”的一声脆响,将药水吸进针管,随手把空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满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支闪着冷光的针管,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她挺怕打针的,虽然不算痛,但就是本能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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