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的心跳猛地一滞,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挣扎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看着汪源,他偏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上面还有一丝血痕。
可汪源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上,在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时,他猛地低下头,攥住了她刚才扇他的那只手腕。
手心上,一道浅浅的伤口裂开了些,渗出了赤金色的血。
原来是她刚才的动作太急,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又被弄裂开了。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刚才提醒过你,别乱动。”
林满沉默了,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汪源的脸色缓了缓,语气也放软了些,“听话。”
林满没再乱动,安静的任由汪源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到病床上。
汪源转身走到墙角一个带密码锁的柜子前,输入一串密码,柜门弹开,里面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医药箱。
他打开医药箱,取出里面药膏和棉签,坐在床边,低头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掌心的伤口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仔细。
林满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神情认真得有些过分。
她的眼神依旧漠然,心底却渐渐涌上一股荒谬感。
这算什么?
实验品的最高待遇?
林满自嘲地想。
上好药,他又取出一块无菌纱布,动作利落又轻柔地帮她包扎好掌心。
汪源将医药箱收拾妥当后,重新锁进柜子里。
林满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枕头,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出去,我要休息了。”
汪源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也避开了所有伤口的位置。
“我在旁边守着,能第一时间了解你的身体数据,帮助你恢复,而且我会很安静,不会吵到你。”
“但你在旁边,我只会觉得心情烦躁。”
林满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胁。
汪源看到她眼中的固执和疏离,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白大褂,叮嘱道:“我就在门外,如果你觉得头晕、伤口疼,或者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林满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没应声。
汪源知道她不待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确定门外没有了动静,汪源确实走了之后,林满才收回目光。
她静静的望着天花板,一点点放空自己的大脑。
半晌,她才轻轻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在心底低低地喊了一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