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林满的话愈发少得可怜。
她不再抗拒汪源近乎掌控的触碰,他伸手抱她时,她也不再挣扎躲闪,只是脸上的情绪淡得像一潭死水,整个人如同被层层厚茧包裹起来,对外界的一切都懒于回应。
她很少走动,常常对着某个角落怔怔出神,唯有眨眼的时候,才显出几分本能的反应,其余的时候都安静得像个玩偶,乖巧得不像话,仿佛和周遭的一切隔了一层玻璃。
走廊里,汪瑾狠狠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将烟雾吐出来。
白色的烟圈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望着那团烟被通风口卷走,垂着眼睑,透过门上的圆形观察窗,看向屋内缩在沙发一角的林满。
屋里光线昏暗,房门紧闭,厚重的窗帘只掀开一道窄缝,几缕惨白的微光挤进来,堪堪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轮廓。
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角,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得近乎凝滞,像老式座钟上,被定住了节奏的指针。
汪瑾又吸了口烟,烟蒂上的红点明明灭灭,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疼。
屋里传来细微的声响,是汪源的声音,刻意压着几分温柔,问她要不要吃点水果。
林满没有应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瑾隔着玻璃看见,汪源伸手想碰她的脸,她没有躲,眼珠静悄悄的,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一点,不起半点波澜。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骤然熄灭,周遭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烟燃到了尽头,灼人的痛感猛地将他拉回神。
他捻灭烟蒂,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眼,不再去看那扇观察窗,转过身,猛地拧动门把手,重重推了过去。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响动。
汪源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门口。
林满却没什么反应,依旧垂着眼,怔怔地出神。
汪瑾径直走进去,没看林满一眼,也没说一个字,只是拽住汪源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拖到了走廊上,才狠狠松开手。
汪源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被扯出褶皱的衣袖,又伸手轻轻带上房门,这才抬眼看向汪瑾,神色沉着冷静,只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什么事?”
“你对她做了什么?”汪瑾背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冷意,以及一股无处宣泄的怒火。
汪源皱了皱眉,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冰冷的审视:“你这话问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