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其实不想开口。
两个人凑的距离有些近,再加上他这副语气也有点怪怪的,莫名让人觉得别扭。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还得他配合,她还是安慰了一句,“放心,我只是平等的嫌弃任何异性而已。”
这么说……应该很符合同性恋的表现吧?
虽然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刻意加深这个印象了,但好歹……也算有始有终吧。
自觉将人安慰好后,林满稍稍抬头看向汪灿。
嗯……有点高。
于是她伸手拽住他胸前的衣服,往下轻轻扯了扯,淡定的说道,“麻烦弯个腰,我不想垫脚。”
虽然就算垫着脚,估计也够不着。
汪灿看着她的动作,胸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间的气息。
“平等嫌弃?”他挑眉重复了一遍,尾音里带着点戏谑的调子,目光落在她拽着自己衣襟的手指上,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也行。”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用垫脚,这样——”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头顶的摄像头忽然转了个角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汪灿的目光瞥了眼那镜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故意放慢了动作,甚至抬手虚虚地扶了下她的后颈,姿态亲昵得恰到好处。
“够不够配合?”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演完这场,你可得记着,欠我一次。”
林满抬眼,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欠什么欠?
等汪家炸了,不过一笔死账而已,她哪里需要还了?
她顶多在清明的时候给他上柱……算了,之前那个她打算上香的人,现在已经沦落到她想刨坟的地步了。
唉,也不知道这话是晦气还是怎么的……
盯着汪灿的脸看了几秒,林满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淡,“眼睛闭一下。”
汪灿闻言挑了挑眉,却没按她话闭眼,反而垂眸定定的看着她。
行。
林满点点头。
忽然想到一个汪家人确实不会随意在别人面前闭上眼睛,毕竟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也再强迫。
只是抬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随即微微凑近,唇瓣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
汪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尖那枚银质指节猛地攥紧,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鼻息间漫进一股淡淡的香气,裹着她身上的体温,说不清是皂角还是别的什么,清清淡淡的,却格外清晰。
额头上的触感温热柔软,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又转瞬即逝。
下一秒,汪灿抬手握住她还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看着她,嘴角却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刚好能让摄像头捕捉到他凑近的姿态,却听不清具体的字句:“就这?首领看了,怕是还得催。”
“足够了。”林满垂下眼,声音很轻。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种伎俩,在首领面前没什么作用。
她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给出一个态度而已。
给点他想看的效果,换一点缓冲的时间,让他不至于立刻下达更强硬的命令,动用那些强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