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眉头轻轻皱了皱,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点距离,略显疑惑的抬了抬眼,似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什么尸蹩不尸蹩的,你做梦梦见的啊?”
随即,她语气轻快了些,开口怼道,“还说的这么可怕,你当拍鬼片呢?现在可是新中国,要相信社会主义唯物论,你也多读点书,好歹活到老学到老啊。况且这些神神鬼鬼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至于出去……”
说到这里,她沉吟了片刻,有些俏皮的挑了挑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笑了一声,“嗯……可能事情就那么凑巧,我随便晃悠晃悠,就出去了呢?”
黑瞎子被她这套话怼得又是一乐,笑声比刚才更甚,俯身又凑近了点:“行啊,小姑娘嘴皮子是真溜,唯物论都搬出来了。不过这斗里的东西,可不管什么主义,真遇上了,怕你哭都来不及。”
他这话刚落,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爪刮擦石头,那声音贴着岩壁传过来,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连带着空气里的腐腥气都骤然浓了几分。
潘子的脸瞬间沉得发黑,握枪的手青筋直冒,矿灯“唰”地照向黑暗深处,沉声道:“三爷!真有东西!不是耍嘴皮子的!”
吳邪也瞬间慌了,攥着矿灯的手直抖,往吳三省身后缩了缩,偷瞄了眼林满,心里嘀咕:这姑娘还说神神鬼鬼是假的,可这声音也太吓人了……
吳三省指尖摩挲着腰间匕首,眼底的审视瞬间变成了警惕,再也没心思看两人斗嘴,当机立断低喝:“别废话了!走!潘子断后,吴邪跟紧!”
他说着率先往通道口迈脚,余光扫过林满,补了句:“姑娘,想活着就跟上!这地方,由不得你晃悠!”
张起棂依旧没说话,却下意识地往林满身侧挪了半步,黑金古刀微微出鞘,冷冽的光在矿灯下闪了闪,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洞穴深处,周身的冷意瞬间凝住——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东西正快速逼近。
林满盯着那动静传来的方位看了几秒,最后无奈叹了口气,立马抬步绕过张起棂跟上去,临前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衣角,轻唤了一声:“走了。”
张起棂身体一僵,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凝着林满的背影看了几秒,收刀提步追了上去。
见状,黑瞎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几步窜到她身侧,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扬声打趣道:“哟,这会儿倒是不提你的唯物主义论了?”
“事分轻重缓急,要是待会儿侥幸没死,我会接着念叨的。”林满语气毫无波澜,那话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行啊,那我可等着你念叨。”黑瞎子勾着笑接话,调侃的话裹着风声,脚步半点也没慢。
通道里的腐腥气混着尘土味越浓,那窸窣的刮擦声追着脚后跟,密得像织了张网。
潘子端着枪殿后,时不时回头朝黑暗里扣动扳机,枪声在狭窄通道里炸得耳膜发疼,却只换来更躁的嘶鸣。
“三爷,这东西太多了,打不完!”他的吼声压着风声,余光扫到身后窜动的黑影,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