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在鼎内得意地翻找,手指划过干尸胸前一块嵌着绿松石的金牌时,突然觉得指尖一阵刺痛。
他没当回事,只当是被玉器棱角划到,随手抹了一把,继续往下扒拉。
可那刺痛感却顺着指尖往上窜,转瞬就蔓延到手腕,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里钻动。
“不对劲……”大奎脸上的笑容僵住,刚想缩手,就见那具干尸突然动了。
原本干瘪塌陷的眼皮猛地撑开,露出两颗浑浊的眼珠,眼窝深处竟泛着与鼎口青雾同源的幽光。
干尸的手臂以一种违背骨骼常理的角度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直直扣向大奎的手腕,指甲泛着黑紫色的光泽,一看就淬了剧毒。
“妈呀!”大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珠宝哗啦散落,转身就想往鼎外爬。
可他爬得太急,脚踝正好被干尸另一只手缠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被铁钳锁住,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三爷!救我!快救我!”
吳三省脸色铁青,抬手就想往上拽,却被黑瞎子一把拦住。
“别碰!”黑瞎子的声音难得没了戏谑,带着几分凝重,“那干尸被尸气养了上千年,碰一下就得中尸毒,你想陪着他一起变粽子?”
话音未落,鼎内的青雾突然暴涨,像活过来似的涌向大奎。那尸毒本就顺着指尖入了他的血脉,青雾不过是催发了毒性,他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血管凸起,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惨叫声渐渐变成嗬嗬的怪响。
“这鼎是养尸鼎!”吳邪惊得声音发颤,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记载,“西周祭祀时用活人殉葬,将尸体封在鼎内,用尸气滋养,使其成为守护墓穴的凶煞!”
林满皱着眉后退半步,余光扫见那石棺的暗纹竟在青雾的笼罩下缓缓流动起来,像是在诉说某种古老的诅咒,心底不禁暗暗升起了几分防备。
张起棂没说话,黑金古刀已重新出鞘,刀刃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跃起,对准干尸缠住大奎的手腕狠狠劈下。
古刀锋利无匹,瞬间将干尸的手臂斩断,黑紫色的尸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大奎趁机连滚带爬地逃出鼎外,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青黑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嘴里吐着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潘子捂着伤口刚要上前扶,黑瞎子伸手就拦在了他身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墨镜,语气轻佻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别凑上去,这人浑身是毒,已经没救了。”
张起棂盯着前方的石棺,突然脸色一白,喉咙里溢出几声低哑晦涩的轻响。
吳三省看着他怪异的表现,脸色猛地一沉,知道是出事了,拉着吳邪就往边上退了几步,视线却死死钉在那石棺上,以防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时,能有个准备。
潘子眉毛拧紧,视线落在早已经没动静的大奎的尸体上顿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沉郁,转瞬便压了下去。
他手上攥着步枪的动作紧了紧,又瞥了眼还在发出怪响的张起灵,才凑到吳三省旁边悄声问道:“三爷,这小哥……是怎么了?”
“是啊,三叔!”吳邪声音微扬起,反应过来后又迅速压低,他藏在吳三省身后,手指攥得三叔的衣角发皱,视线躲躲闪闪地偷偷瞄向张起棂,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声音有些抖,“小哥他……他不会在跟里面的东西对话吧?”
林满也好奇的抬了抬眼,视线在石棺和张起棂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