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下意识抬头看向张起棂,只见那些藤蔓虽然也会避开,却远没有对自己这般忌惮。
再一感受到黑瞎子,阿宁,还有雇佣兵们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扯了扯唇,有点气笑了。
怎么,这是生怕自己不够显眼吗?
想到这里,林满的心情就忍不住更加暴躁了。
偏生这时,她边上那些藤蔓突然就像是被火烧到了似的,猛地又退开了一大截,竟将她整个人圈在一片空地上,愈发招眼。
林满:“……”
黑瞎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唇角依旧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阿宁走在最后,才踏出石门,便立刻抬眼打量起整棵九头蛇柏,视线扫过白玉台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余光瞥见林满的异样,她眸光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指腹,终究什么也没说,静静抬脚跟了上去。
队伍刚走几步,张起棂却又突然停住。
众人心生疑惑,却不敢贸然妄动,生怕触到什么机关或者别的邪物,只得跟着僵在原地。
下一秒,身侧的树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吳邪的脑袋探了出来,他脸上沾着泥土,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狼狈,嘴里还嘟囔着:“终于出来了,可憋死我了……”
可他刚探出头,便撞见了眼前一群或好奇,或警惕的人,眼神瞬间僵住,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惊愕。
紧随其后的王胖子也钻了出来,看到张起棂时,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小哥!敢情你早出来了啊!”
潘子最后钻出来,看到阿宁和考克斯时,眉头瞬间皱起,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眼神警惕:“你们怎么会在这?”
阿宁淡淡瞥了潘子一眼,语气平静:“各走各的路,碰巧罢了。”
考克斯看着吴邪几人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鄙夷,却碍于张起棂的气场,没敢多说一个字。
黑瞎子靠在古松的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短刀,抬眼看向树洞里的吳邪几人,唇角的笑意更浓,语气吊儿郎当:“看来,这鲁王宫的出口,还挺抢手。”
“出口?”王胖子愣了愣,从树洞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眯着眼上下打量了黑瞎子一番,一脸纳闷又带点调侃,“这位同志,你怕不是在逗胖爷我吧?这破地方围着棵妖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哪门子像是出口?”
吳邪伸手揉了揉被树枝刮疼的胳膊,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刚才在里面绕了半天,就找到这么个树洞,还以为能通到外面,没想到是这儿……”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林满脚下,瞬间顿住,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林满周身三尺之内,乌黑的藤蔓全都退得干干净净,连石板上的青苔都蜷缩成一团,像是在畏惧着什么,衬得她孤零零站在一片空地上,格外扎眼。
张起棂指尖虚扣着黑金古刀的刀柄,目光冷冽扫过周遭蠢蠢欲动的藤枝,没发一言,护持的姿态却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