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尸蹩的嗡鸣被烈火与浓烟压制,渐渐弱了下去。
吳邪和吳三省等人狼狈地攀着枝干往上赶,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喘得像扯破风箱。
等终于攀上顶端从缺口处爬出来后,吳邪终于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面上,大口喘气,每一下都像是在灼烧肺部,混着荒林里温热燥口的空气。
王胖子手脚并用艰难爬了上来,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仰面往地上一躺,说话都带着干涩的沙哑:“累……累死胖爷我了,总算是出来了。”
潘子上来后,立刻起身挡到吳邪身前,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枪,眼中满是警惕。
吳三省也坐在地上歇气,姿态看似松散,却依旧保持着老江湖的警觉,落脚的位置也十分有说法。
明面上视线虽然只落在吳邪身上,眼角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着阿宁等人。
但不知道是因为对自身的队伍有十足的信任,还是认为自己所处的区域还算安全警惕心有所下降。
他护着口袋的手竟不自觉松了些,让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青铜质地,形状酷似一枚鱼头。
吳邪视线不经意扫过,立刻定住目光,忍不住起身凑到吳三省身边,指着那截铜角好奇问道:“三叔,这就是你刚才非要找的东西吗?它有什么用啊?”
吳三省闻言下意识捂住口袋,看着吳邪清亮的眸子,心中划过一抹复杂,转瞬便被狠狠压下。
他稍稍低下头,压低声音,一脸晦气:“这玩意儿叫蛇眉铜鱼,看着有点考古价值,实则不值钱。这一趟算白跑了,什么油水都没捞着。”
吳三省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阿宁便像是听了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抬手轻轻一摆,身后几名雇佣兵立刻端起枪,缓缓朝这边围拢,金属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潘子瞬间上前一步,枪口稳稳对准对方,沉声道:“站住!别再往前了!”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爆炸才刚过,再动枪起火,必定会惊动山下的村民,一旦引起他们的警惕报警,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这点分寸,在场的人都懂,所以阿宁等人顿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
但阿宁抬眼直视吳三省,笑意淡冷,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吳三叔,”阿宁开口,声音清冽又带着压迫感,“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打交道这么多年了,这蛇眉铜鱼既然不值几个钱,不如就给我,让我好交个差?”
吳三省看着阿宁,嗤笑一声,缓缓起身,将吳邪护在身后。
他脸上的散漫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江湖的沉厉,语气冷硬,寸步不让:“裘德考的手下,规矩倒是教得一般。东西是我先拿的,哪怕它没什么作用,也轮不着你来抢!”
“墓里的东西,向来能者居之。”阿宁微微偏头,身后的人气息一紧,“真闹到警察围山,对你我都没好处。三叔是聪明人,该懂取舍。”
“那就试试看,是谁先交不了差。”吳三省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空气里仿佛一触即炸。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的岩石后传来。
“我说,这么热闹,不带上我一个?”
黑瞎子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墨镜依旧架在鼻梁上,先朝阿宁的方向淡淡一点头,再随意站在两方中间,看似中立,却不动声色隔开了距离。
阿宁看见是他,神色微松,想到什么,当下不再强行逼进,却也没有退后,依旧站在原地,和吳三省对峙。
就在这时,吳邪目光绕着众人扫了一圈,眉头不禁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