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乎要融在夜晚的背景音里,一个则更多了几分散漫的轻快。
声音放的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突然,他们像是发现了屋子里面莫名出现的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那点轻微的动静便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
耳畔吹过来的风更强了些,将林满侧脸的发丝吹的轻轻摇曳起来。
只听见“嘎吱”一声。
房间的门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清冷的月晖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冷光。
他脚步无声地往床边靠近,配上那将手按在身后黑金古刀刀柄的动作,身上多了股下沉的冷意,像是上演死神来了。
林满似有所觉,缓缓抬头看了过去。
张起棂看着自己床上被绑着的人,沉默的顿住了脚步,想要拔刀的动作缓缓放了下来。
林满倒是淡定,毫不在意的晃了晃自己身后被绑着的手,甚至弯了弯唇角,只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麻烦帮我解一下,谢谢。”
瞧,多有礼貌。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跟他告状,他的族人有多离谱。
张起棂:“……”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淌进来,落在她身上。
将她平静的面容照的分外柔和,连发丝都像是浮光编织的银线,瞳孔映着清月,像一缕被月光拂过的风,松散,清宁。
张起棂眨了眨眼,缓缓垂下眸子,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满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歪着头。
张起棂默默将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他目光定在她身上两秒,随即,便在她面前蹲下身。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林满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落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刚跑山去了似的,草木混着皂角味的清爽气息。
张起棂伸出手,绕到她背后。
他指尖碰到绳索的时候,像是顿了一下。
太轻了。
林满根本没感觉到。
她此刻正走神的想着要不要吃点宵夜。
折腾到这么晚,她吃的晚饭已经消化完了,现在正是饿的时候。
但想想又觉得麻烦,于是又放弃了。
没多久,林满甚至没感觉到张起棂有什么动作,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松,上面绑着绳子也被轻飘飘取了下来,被随意丢在了旁边。
手腕重获自由后,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有几圈凹陷进皮肤的红痕,因为肤色较白,看着格外明显。
动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刺痛,还会有一点麻和痒。
张起灵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眸光顿在上面一秒,指尖极轻的蜷了蜷。
林满看着自己手腕上碍眼的痕迹,随意用指腹蹭了蹭,让上面的神经接受不过来,麻了,就没那么别扭了。
接着,便自己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但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她脚步没忍住晃了一下。
张起棂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