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看着她那副嚼着糖还惦记着抓劳动力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你倒是会打算。”

林满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含混不清地说：“他们自费想给我打工，我高兴都来不及，拦着做什么？不过……”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张启山，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佛爷，那你呢？”

她指了指信封，点到即止，“我看这上面……”

还有不少你和副官的事呢。

——总不能……真勾引她吧？

张启山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满。

林满撑了几秒，率先移开了点视线。

张启山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觉得呢？”

林满想象了一下那个地景，张启山……勾引……

——好了，住脑！

她赶紧把脑子里糟糕的画面清空，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了。”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低头抿了口茶，借着茶杯的遮挡，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有接话。

二月红也没有再开口。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

林满端着茶杯，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张启山。“佛爷，那些人……您打算怎么安排？”

“城外我有一处营地，先安排在那里。”

林满想了想，“那他们要是想进城呢？”

“进城可以。”张启山语气平淡，“但得报备。去哪儿，见谁，待多久，都得说清楚。”

林满眨眨眼，“这不跟训军差不多了？”

张启山朝她微微笑了笑，没接话。

“哦，真‘训军’啊。”林满点点头，接受良好，接着又问，“那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诈骗了，跑了？”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你在，他们不会跑。”

林满有些沉默，捧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拿我钓鱼啊？”

张启山没接话，端起茶盏低头喝茶。

见状，林满心里也有了答案，突然想到什么，“那上次我请教你的那件事，你可得答应我了。”

闻言，张启山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到林满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你确定？”

林满点头，“我确定。”

这次张启山叹了口气，没再拒绝，“行，到时候别后悔。”

“放心，后悔我自己会跑的。”她一脸认真。

张启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行，那你后天去府上找我。”

林满应下，“好。”

张启山便收拾好信件转身要走。

二月红则送他出去，花厅里只剩下林满一个人。

她待了一会儿，将茶杯里的水喝完后，便回了后院。

陈皮正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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